思的,那么多地方,仿佛你们都去过似的。”
宋婉对天发誓,这句话绝对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卫明却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大笑:“这是笑我们夸夸其谈了?”
“你这人,太聪明,就是想得多,我哪里有那样的意思了?”
宋婉埋怨一句,她这一句说得自然,似又击中了卫明心怀,大笑收敛起来,成了那种藏不住的会心一笑,“是我想得多了。”
他若还是不认,宋婉自然还要怪他多心,可他这样认了,宋婉反而想起自己其实也想过他们是纸上谈兵来着,他倒也没想错。
一时又是不好意思,虚了眼神儿不去看他。
“婉婉,以后有机会,我也去谋一个外放,我们两个一起去看看这盛世锦绣如何?”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面上微微泛红,比之平时的从容冷淡,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双泛着潮意的眼,像是盛着许多深情似的,秋波泛滥,溺人欲醉。
“哪里来的盛世锦绣,出行多少危险,你倒是提也不提了。”
宋婉随口埋怨了一句,也不是凭空而来的,不说河北道蔓延的疫病是如何收尾,也不说路上流窜的盗匪,还有那边关难以断绝的战火,就说那长乐教引起的民乱,也非“盛世”二字可以遮盖。
去岁的流民,去岁的贪腐,去岁的蛮乱,到了今年,河北道的疫病已是雪上加霜,长乐教的异动更令人难安,哪里又有真正的锦绣了?
卫明微微眯着眼,似有七分醉意上脸,已经听不得宋婉在说什么了,却又在长久的静默之后轻叹:“……总有安定的时候。”
这一说,就有些意兴寂寥了。
原本还算欢喜期待的气氛顿时变成低气压,宋婉自毁失言,自己怎么总是说这些不讨喜的话?
“朝堂上的那些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其他地方的事情,看不到,也只当不知道了,闭目塞听,总还是一片安稳,倒也不必我杞人忧天。”
宋婉否定盛世是出自真心,肯定安稳也是出自真心,这两者绝不矛盾,不说别的,只看十年后江山依旧在,不曾被战火所毁,就知道这“安稳”二字的保质期还是很长的。
至于再远的,那就跟她无关了。
“婉婉,你怎么总是这样矛盾。”
卫明的目光再次转向宋婉,忍不住发出这样的喟叹,说起第一次见宋婉,她便是矛盾的,看着不想与人亲近,可对自己又极亲近,那种自然而然的态度,绝不像是刻意接近,又多了几分坦然,自认为是陌生男子的卫明那时候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过,他一向只是心里惊,属于心中惊涛骇浪,面上波澜不兴的那种人,所以谁都看不出来他其实那时候就有记住宋婉了。
再然后……
“每次与你说话,总觉仿佛曾经有旧……”
雪地里相见,她竟是能够留意到他鞋子湿了,只怕脚冷,这可真是太贴合实际的关心了,让卫明都有几分不知所措,她怎么就对自己如此呢?
不对旁人,只对自己……
“凡人之心,易生妄念,婉婉,我见你,便若见……”
声音渐低,目光迷离,往日里还算白净的面庞上若被红霞所染,多出层叠绯色来,卫明似乎已经坐不直了,手肘撑着桌子,也像宋婉那般支着头看过来,许是那头颅沉重,手臂无力,又换了姿势,趴在桌上侧过脸来。
这个距离,两人之间还隔了宋宣的空位,不算太远,不算太近,宋婉看过去,就好像是看到了同桌犯懒一样,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卫明如今的年龄,也就是大学生而已,却已经要开始当官了,这种也算是年少有为吧!
这样的人,要成为自己的老公?
不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