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见过?
熟悉感涌上心头,有个名字,仿佛已经在唇边,却说不出来。
光影流转,他突然又在室内,外面仿佛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若隔开了外界所有的杂声,室内一片安静,他拿着一本书坐在桌旁,少女坐在他的身侧,歪着头看他,对上他的视线,眨眨眼,眼神之中若在催促,催促什么呢?让他继续读书。
是啊,他好像是在给她读书,读的什么呢?
视线落在书页上,满篇佛经,是戒,是色,是求空不可得,是忧怨憎怖恨别离,是不可说的悸动化作无言的沉默……千言万语,黑白难辨,纸上的文字写不出来,是佛也难劝的回头和放下,没有边际的水,无法靠岸的船,一如那注定漂泊的心,无处搁浅。
她是谁呢?
一晃又在光下,她骑在马上,他行在马旁,为她拉着缰绳,嗅着那春日的芬芳,想到的是旷野的荒凉。
他的人生,是寸草不生的荒芜,是树荫遮蔽的晦暗,而她的人生,是策马踏过浅草,是放飞纸鸢欢笑,仿佛永远不会有交际的正反两面,在一个偶然间,汇聚在一起,让彼此对视一眼。
一个名字,仿佛就在唇边,似乎张口就能唤出,可结果仍是哽咽,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来。
“你还记得,我们的初见吗?”
“如果可以,以后不要在一起了。”
“我走了……”
别走,留下来,不要走……
惊醒,梦中所有,恍惚混沌,零散的片段若断线的珍珠,即便再度被串起来,依旧不是原先的顺序,他努力回想,记忆却在努力遗忘,好像有什么被想起来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婉婉……”
司马修念出了这个名字,摸了摸眼角的湿润,像是有莫大的悲伤横亘在心底,那是谁,是那个梦中少女吗?
入冬后的第一支商队到来,带来了很多的商品,算不得琳琅满目,却总有些此前少见的。
司马修牵着马行过街上的时候,看到一处书画摊子挂上了新的画像,中年摊主对经过的人道:“这可是京中第一美人啊!”
“真的假的?”
“让我看看!”
画像似乎有些粗糙,不仅是画纸不够好,还因为画画人的水平不够高,但,仍然可以看出那画中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让人流连忘返。
精致的眉眼间望着画外的人,勾起的唇角像是噙着未出口的爱语,也许下一刻便会开口叫他一声,或者与他说一句……
司马修放慢了脚步,看着那张画像,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人。
“啊,这就是那位烨王妃啊!”
“可不是么,京中第一美人。”
“我知道,是宋家的庶女,好像行六,叫什么来着……”
“宋婉,我记得是这个名字,婉婉有仪。”
摊子前站着一些人,他们在看着那画像,畅想着那京中第一美女该是怎样的风姿绰约。
司马修忍不住念道:“婉婉。”
明明该是陌生的称呼,可在他念起的那一刻,似乎勾动了心底的某根弦,霎时间,梦中的悲痛再现,令他蹙眉沉思,他应该是见过这位的,的确是个美人,所以,她就是自己梦中那个少女吗?
梦中的所有都蒙着一层薄雾,连那少女的面容,他都看不真切,只记得很美,是那种霸道的美,若阳光照入眼底,哪怕是闭眼,都能感觉到的灼热。
又像是月光,于无声之间侵入眼中,落在心里。
脑海之中,零散的画面在卷动着,太快的流光映不出具体的画面,只让人的头脑发昏。
司马修走过了那个书画摊子,在众人的议论声即将远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