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帕子,抬眼去看那戴着帽子的少年,些许墨色的发丝从帽子边沿显露出来,尤其是脖颈旁,半长不短的发看着就有一种野草般旺盛的生命力,然而,太短,最长的这些,也不过是勉强突破帽子的围堵而已。
少年眼神平静,在博阳郡王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迎上来,却是没有半点儿波动,黑沉沉的,充满了一种难言的沉静,好似深渊般有着危险的幽冷。
“为什么不跟林家同行?”
博阳郡王问,问话间,他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沾唇,他微微蹙眉,冷了,停滞片刻,还是勉强浅啜一口,润了润喉。
“我不信他们。”
少年的回答直接干脆,些许冷淡之色在眼底划过,他对林家的态度,从来都是这样的,凭什么你们说什么是什么呢?捧他到高位,是要让他提携抬爱吗?他可曾说过,他想要这个高位?
福胜寺吃过的苦,练武受过的罪,自小无人关心受到的冷眼看待,凭什么因为血缘关系就直接抹了呢?
一个“林”姓,并不是那么重要,“司马”也是一样。
如果他始终都是福胜寺的小沙弥,那他不会有任何的不满和怨言,但他不是,那么,他就要有自己的选择。
小巧的墨翠黑鹰被捏紧,略有些不合身的衣裳袖子比较长,刚好遮住了掌心的这点儿动作,也就无人发现那一枚小巧的墨翠黑鹰正藏在少年的掌心,被他握着,犹如握住了某种权柄,或者,另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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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