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她们的嫁妆就能知道正常的一个庶女的嫁妆是多少了,因为都是公中出,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京中物价高,房价贵,周边的田地价格也不低,宋家是从宋老太爷这边儿开始起势的,真正富起来还要多亏了宋老太太的低嫁,宋二老爷那里有宋老太太的嫁妆贴补,肯定会更富裕一些,宋老爷这里,想要宋夫人给她陪嫁多好的田产铺面是不可能的,估摸着就是公中出两个小铺面以及附近百亩田地的样子,其他的衣服首饰压箱银什么的,还要另算。
宋婉看那边儿春巧带着春燕放风筝,两人挤挤挨挨的,好似也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就拉着卫明把自己可能会有的嫁妆算了一遍,“……家中还有些孤本书画,你可有什么想看的,到时候我换一换,早早占了……”
卫明看着宋婉,略无语,都说姑娘家胳膊肘往外拐,可你这还没嫁,就开始算计娘家了?
即便是为了自己,也着实让卫明把“女生外向”这个词儿给记住了,他心情复杂,都不知道是该怎么跟宋婉说了,说不想要,好像自己太清高,说想要,好像自己太不道德了。
是清高,还是道德,可真是难以令人选择。
再看宋婉那般状若无事的模样,她是真的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啊!
卫明轻叹:“哪里就用计较这些了,我自有俸禄,若是不够,也有别的润笔,没有指望你的嫁妆过活的道理。”
他并不是那种会占用妻子嫁妆的人,卫明知道宋婉并没有这般看待自己,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形象在她那里恐怕不如自己想象的好。
“哪个说你要用啊,我也要用啊!”宋婉欲言又止,“我心中不安,唯有算计这些死物,方才觉得有几分真实。”
有些话,对春巧都不好说的,那日在大长公主府发现那棵假树之后,宋婉心中的不安就存下来了,之后被荣王世子知晓,她还以为荣王世子会闹出什么来,就好像豫王府的灵帝宝藏最终被宋娟所开启一样。
没想到这些日子过去,大长公主府都毫无消息,那梅林后来梅花盛放的时候,仿佛还开过宴会,竟是无一人发现那棵假树吗?
太安静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实在是太安静了,宋婉的心里就有些不安,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卫明不知道宋婉到底为什么觉得不真实,只当是这婚事还未定下,这才有几分不真实之感,觉得是自己这边儿动作慢了,他想了想,又提出补救方法:“我的老师是……”
“停,不用让你老师来提亲。”宋婉知道他误会了,他怕是以为自己在催婚吧,瞪了卫明一眼,“说好的要等你家人来,这时候又让老师上场,等你家人来了,该有多失望,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卫明摸摸鼻子,难道自己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吗?
“哎呀,我就是觉得、觉得……”
宋婉还没说完,就听那边儿春巧在叫:“姑娘,风筝,风筝缠住了!”
“啊?”
宋婉连忙抬头去看,这才发现那一只孤燕这会儿已经跟另一只蝴蝶缠了个难舍难分,那只蝴蝶并不是春巧她们放飞的,而是下头某处的。
“你怎么也没看着点儿。”
宋婉埋怨了卫明一句,从他手中抢过线轴,时不时拽一下,换着方向看看,试图解开空中那纠缠的一对儿。
可惜,也不知道刚才两只风筝是怎么缠在一起的,这会儿竟是难以被分开,宋婉往下看了看,下头那人也在往天上看,也看到了自己这边儿,是一个穿着粉裙的姑娘,她冲着宋婉摆了摆手,亮出了手中的小剪刀。
宋婉轻笑,也摸出了荷包之中的小剪刀,略有些不舍地剪断了风筝线。
失了拉扯,那风筝本应高飞,但看它们没飞多远就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