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周目,几次成亲,宋婉都没能自己定个婚期,都是长辈们定下来的,于是这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赶在火热的季节凑一个热闹,多半都是定在夏秋,不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就是秋老虎还没下去的时候,主打一个不让人凉爽。
那一股子燥热的意思,是不是希望成亲的人能够更快进入状态,心中也跟着火热起来。
反正,若是宋婉选的话,她更想在冬日成亲,但冬日委实不是一个成亲的好日子,多半都会被避开,过年么,年前准备,年中热闹,年后收拾账目,没一个时候是闲着的,再准备一桩婚事,可真是不让当家夫人喘口气。
宋婉思维发散,只是几秒钟内,就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听得宋婷发笑,才发现自己那话把她给逗乐了。
“好了,别笑了,找我是什么事儿?”
“啊,六姐姐就是聪慧,怎么猜到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宋婷惊讶,看着宋婉眨了眨眼睛,尽显天真可爱。
“这些日子,你正稀罕五姐姐,哪里能够专门追着我出来一起走,把五姐姐一个人丢在里头,肯定是找我有事儿,快说吧,说完我赶紧回去,你也赶紧进去,别让五姐姐等久了。也就是她现在脾气好,不然,哪里肯等你。”
宋婉道破宋婷这阵子对自己的“冷落”,看宋婷不好意思,自己反而笑了笑,笑得吸进去一口冷风,又咳嗽了两声。
宋婷帮着她拍了拍背,也没再啰嗦,说了外头传进来的话:“可怜我这个当鸿雁的,还要被嫌弃别有用心了。”
竟是卫明以乔家风筝铺的名义传话进来,宋婉微微诧异,不应该是门房那边儿过来传话吗?怎么是宋婷接了这差事,她总不能去看门房了吧?
许是她的眼神儿之中流露出来一二,宋婷不满:“我好心好意碰上了,专门给姐姐捎话,姐姐倒要怀疑我……”感觉宋婉的眼神儿在催促她认真点儿,宋婷轻咳了两声,眼神儿略有飘忽,“……过年,门房换人了。”
她好容易打通的消息渠道,因为过年的放假安排,不得不进行一二改变,正好卫明在这个时候送消息,正好被宋婷给碰到,否则,还不知道会不会传到宋二夫人耳中。
哪怕两人是未婚夫妻,但没结婚这样黏糊,是不是也不太好。
宋婷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这条渠道是否需要变动,或者重新打通的必要,宋婉心思却已经不在这里了,她都不必问宋婷是怎么正巧碰见的,巧是巧,却也有一定的必然性——她肯定没少出门。
这样的念头一晃而逝,宋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知道卫明找自己做什么,过年了,总是要约会的嘛!
今年送到宋家的年礼,可还有卫明的一份儿,宋二夫人没有瞒着宋婉,还把那份年礼交给宋婉来处置,一方面是考察她分管事物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给她行个方便,若是这年礼之中有什么是约定单给她的,宋婉自己就能直接拿出来,免得被人知道了。
冬日又是闹流民的时候,各家也都开了施粥的摊子,大锅安置在城外,就离城门不远的地方,白色的蒸汽老远就能看到,有衙役兵丁维持着秩序,施粥场面还算井然有序。
宋婉没想到卫明是约她登高,于是,透过那没了叶片遮挡的树枝,宋婉凭栏而望,很容易就看到了城外那一片虚假的热闹。
高楼上的风有些大,宋婉微微侧了身,像是不忍看外头的那些流民似的,看向身边的卫明,他穿着一身棉袍,藏青色的,并没有多少刺绣,只领口袖口勾着几道如意云纹,绣线特有的光泽感让棉袍平添了几分贵气,但更贵的还是这人的气质,便是这种跟华贵不沾边儿的普通材质的棉袍,在他身上,仿佛也有了几分不凡。
鼻梁高挺,双眸有神,看向远方的时候,似乎是真的在看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