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血脉至亲,在他这里,不能说不算数,却也绝不是多么亲近。
偏偏,婚后他说要搬到私宅去住,妻子在自己面前答应得好好的,等到了要跟母亲说的时候,母亲不过说了一句挽留的话,妻子就改了主意,直接定下要住在荣恩伯府之中。
当时萧衍就在旁边儿,听得妻子这样说了,看她为难地看着自己,目光之中若有求恳之意,新婚的喜悦瞬间烟消,他能控制着自己不露出难看的脸色,绝不是因为他心情好,放得下,而是因为他长得好,无论怎样的脸色也算不上难看。
荣恩伯府地方大,也不是住不下,还不到分家的时候,也没有非要跟父母分开住的道理。
因了妻子的倒戈,面对母亲,萧衍再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就这么住下来了。
如果说这一件小事儿只是让新婚生活略有不快的话,那后面这种不快的事情就更多了。
荣恩伯府有世子,管家是世子夫人的事情,就是荣恩伯夫人也没在这件事上下什么绊子,最多是把公中的事情分给世子夫人,不用她管自己的事情罢了。
这份管家权,萧衍没想着要让妻子争,他很明白爵位日后都是兄长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想要,但妻子总是跟世子夫人作伴是什么意思?
人家分给她一些微末小事儿,她就高高兴兴去管了,为着那些琐碎账本,不止一次拒绝萧衍的出游邀请,并非连续拒绝,而是一两次拒绝之后才勉强应一次那种。
萧衍有些不满,他的妻子,为何总要被别人指派,不应该陪着自己吗?
本来就没有多少娶妻之念,不过是被父母所迫,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便是别人说妻子都是小户做派爱计较之类的,他也从不往心里去,清者自清,智者不会论人长短,与愚者争论,不过是让自己也变成愚者罢了。
萧衍从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也就不明白为什么妻子听了那样的话,会更加努力想要管家,想要表现自己。
她那样上进,倒是得了母亲的喜欢,但对萧衍来说,无异于又一次背叛,她到底是站在哪边儿的?
时日久了,这样的事情多了,萧衍也就不再理会妻子的种种烦忧,她所苦恼的,不过是庸人自扰,他不想听。
萧叔只看萧衍脸上神色就知道他的心思,笑了一句:“又避出来了?”
以前在道观之中的时候,他可不觉得萧衍多么喜欢当道士,即便在道经上有所进益,也不过是耳濡目染的缘故,并非多么喜爱,离开道观那日,更是肉眼可见的高兴,些许忐忑,也不过是怕京中久未相见的家人并不亲近于他罢了。
可,有个问题在这里,他可曾想过要亲近京中家人呢?
回京的热情冷却之后,萧衍还常来道观,萧叔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他并不习惯京中的生活,也不喜欢,反倒开始怀念在道观之中的生活了。
但,如果真的让他留在道观呢?
他不愿意。
京中的繁华已经入了他的眼,他的心中所思所念,也不是道观之中的琐事,甚至不是道经之中的道理,而是那红尘俗世的功名利禄,无论外表怎么超凡脱俗,可他到底不是神仙,还没脱了人间皮囊,哪里能够真的毫无牵挂。
“还是道观清净。”
萧衍这样说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可如果让他长留道观之中,他又该受不了那窄小的房间了。
小时候觉得挺大的地方,长大了再看,真小啊,当年的他是怎么在这里觉得天地广大的呢?
那道经之中的道理,又哪里是这世间的道理呢?他的人生其实是被耽误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被送来道观,母亲说来倒是多有愧疚,可,愧疚有什么用呢?
府中已经有了世子,并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