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种等价交换,便是大长公主殿下,在旁人看来对他极好的祖母,博阳郡王也知道那“好”中掺杂着什么,他是她血脉的延续,她想要让他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情,握住她留下的权势……
亲情掺了杂质,就不再纯粹,也无法让人感动,冰冷的交易披上温暖的亲情,也无法掩盖冰冷的内核。
博阳郡王很少感受到什么炙热的感情,他自己仿佛也没有这样的感情奉上,羸弱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拖累他的那种无力感,让他没什么精神去对另一个人倾情付出。
他不恨祖母的亲情掺杂私念,因为他对祖母,也没那么多真挚亲情,他都活得这么累了,为什么旁人就不能多体谅他呢?
病痛折磨的时候,总有毁天灭地的念头,他过得这么不痛快,旁人为什么还能愉快地笑?
博阳郡王的院落总是很安静,或者说,很严肃,所有人都在井井有序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不会发出不和谐的噪音,包括笑声。
在他小的时候,很难调节自身情绪的时候,最讨厌那些笑声,后来成了习惯,即便长大了,也没人改他这里的规矩。
直到宋婉的出现,好像那不合时宜翻过墙的花枝,不管不顾,直接伸展到面前,肆意舒展灿烂笑靥,不怕他冷眼,抓住了他的视线,不让他离开分毫……博阳郡王轻轻抚着宋婉的发丝,柔顺的发丝在指缝间滑过,在快要完全滑脱的时候被修长的手指勾起,既然出现了,就不要离开,永远。
不见时,不知有此缺,既见,当为我所有。人心不足,以情增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