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还真想如同秋姨娘说的那样,只认宋二夫人一个母亲,只对宋二夫人好,可,宋二夫人还不是那种拆散人家骨肉的嫡母,一点儿都不想要自己名下多一个女儿,对宋妍一直不咸不淡。
再后来,知道二房的六姑娘生而丧母,才一落地就没了姨娘,被放在周姨娘名下养着,而周姨娘对她不管不顾,最多是送佛经而已。
身边的嬷嬷还嗤笑:“好人家的姑娘,哪个年纪轻轻就读佛经的,真不怕学歪了性情,怕不是故意的。”
“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懒得应付,正好礼佛,佛经多得是,随便给一本就是了。”
丫鬟比嬷嬷的话好一些,却也没好多少。
宋妍听着感慨:“有了跟没有一样,又有什么好的。”
别人没比较,她先在自己心里头比了比她跟宋婉的状况,没生出什么同病相怜来,反而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垫底,自己那点儿痛苦也显得不那么深沉了。
再后来,长大了的宋婉去了女学,这位宋六姑娘小小闷闷的,明明不大点儿年龄,却不怎么爱说话,旁人跟她说话,她似乎都要反应一下才能跟上趟,回一个所以然来,然而那时候,问话的人早就没了兴趣,跟别的人说话了。
一次两次,发现她就是单纯反应慢,倒也没什么人跟她说话了,实在是等待太累,不如跟别人去结交。
哪怕宋娟那时候已经有温柔姐姐的做派了,还是不太想要哄小孩儿的,能够跟宋婉打上一声招呼就是很好的了,她重点关注的是三房的三姑娘宋如。
确切来说,宋如才是没出嫁的姐妹之中最年长的那个,只不过隔着房头,又是嫡庶有别,彼此的接触并不多,也就上女学的时候,请安的时候,能够碰个头打个招呼罢了。
宋妍能发现,这位姐姐看上去跟宋娟一样温柔,可两人的眼中都不太会往下看,没什么话语也没什么存在感的宋六姑娘就这样被她们忽视了,反倒是宋妍,享受了姐姐们的爱护。
这种情形在宋如定了中岭县子的婚事之后产生了变化。
“祖母怎么能那么偏心?”
宋娟小声抱怨,作为四姑娘,她跟宋如的年龄相差不大,也就是说,宋如定亲之后就要轮到她了,但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够定到中岭县子这样的婚事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据说,宋如的亲事来之不易,是宋老太太亲自找了中人这才谈成的,可谓是煞费苦心。
也难怪,三房的宋夫人是宋老太太的娘家侄女儿,两人的血缘关系可比三个庶出的儿子更近,也就是说宋夫人所生的宋如,跟宋老太太也是有着有血缘关系的,这样的一个孙女儿,不管是不是庶出的三房所出,都跟亲孙女儿没两样了,她帮忙跑一个好的婚事,也是应该的。
起码,在宋老太太和宋老太爷那里看来,都是应该应分的。做祖父母的也当为孙女儿操心才是。
但对下头的姐妹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
宋娟扯坏了一条帕子,不敢让人知道,悄悄在夜晚缝补,那一晚,宋妍是和宋娟一起睡的,没让丫鬟陪床,把嬷嬷和丫鬟都赶到了外间去睡,两个人放下床帐来,在床上新鲜了一会儿,就说起这个话题来。
宋娟小声说:“祖母就是偏心。”
宋妍点点头:“祖母一向都这样的。”
对祖母,宋妍实在是没什么仰慕爱戴,因为这位祖母从没给她一丁点儿的好处,讨好她还不如讨好宋二夫人,这是宅子之中的共识。
很多人都觉得宋二夫人管家是“丫鬟拿钥匙——当家不做主”,可事实上,府中大部分事情,都是宋二夫人一言而决的,哪怕天天都给宋老太太请安,可从没拿府中账目上的事情来烦宋老太太。
久而久之,宋府之中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