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许欺负我阿姐!”

    任诩一愣,随即笑了。

    “行啊。”

    “你若欺负她,我还是不认你做舅舅。”

    蒋弦知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延儿,不许胡说。”

    “那你且等着看着,”任诩并不恼,只懒散笑道,“看老子怎么疼她就是。”

    蒋弦知耳尖一瞬红透,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闷出来一句:“小孩子面前,你说这样的浑话。”

    “小吗?我瞧着不小了,”任诩轻笑,低头看向蒋延道,“我要是对你不好,人家饶不了我,是不是?”

    “是!你要是敢……”蒋延想了半天,没想出更有威慑的说辞,便凶巴巴道,“我就天天往你脸上画大乌龟!”

    此话一出,堂中众人皆笑。

    庭中灯火慢慢亮起来,自长廊那头蜿蜒而来,映在青石板上,像碎金落了一地。

    夜风穿庭而过,拂动廊下的纱影,也将远处未散尽的寒意吹得薄了些。

    长夜仍深。

    可蒋弦知立在这片灯影里,站在任诩和延儿身边,忽然觉得心口那处长久空落的地方,被什么极轻又极暖的东西慢慢填满。

    这世上原也不是只有寒凉的。

    她知道从今往后,一定会有一处灯火,是会为她而留的。

    这些日子,京中风波渐渐落定。

    任重谋逆通敌,证据确凿,被押入诏狱,待秋后定罪。李育与越州知府牵连甚广,大理寺连夜审了数日,牵扯出不少旧党。

    霍家当年任瑜一案中的几名旧人也被押解入京,他们这些年借霍贤妃之名所行恶事不少,陛下有令后,经不住几日细查,昔日门庭煊赫的兵马司指挥使府几乎一夕倾塌。

    柳老御史的案子未曾在朝中大张旗鼓地重翻。

    可宗正寺与大理寺密查后,皇帝下了一道旨,言柳氏昔年死谏另有隐情,忠心可悯,后人不再追罪。

    任传庭致仕后闭门谢客,只是每逢初一十五时,总会去城外道观坐一坐。

    有时任诩也去。

    父子二人仍说不上几句话,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见面便是冷言冷语。

    蒋家那边,也终于安静下来。

    杨氏嫁妆已清点归还,蒋絮案发,大理寺重审之后,蒋禹因治家不严又受柳家挟制一事牵连,险些被罢了通政司差事,如今也是战战兢兢地维持着些虚浮体面。

    蒋弦知听到锦菱带来的消息时,并未作何反应。

    她早已不欠这个家什么,如今做下了断,山长水远各不相干,才是最好。

    夏日里连绵雨季一过,京中天光便一日比一日盛。

    日头照在琉璃瓦上,亮得有些刺眼。

    蒋弦知站在窗前,才掀开一点纬纱,就被外间的光晃得蹙了下眉。

    任诩坐在榻边,见她动作,眉梢一挑。

    “眼睛又疼?”

    蒋弦知放下纬纱,摇头:“还好。”

    任诩轻嗤一声:“又骗老子。”

    他起身走过去,蒋弦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抬手覆住眼睛。

    他的掌心带着一点薄茧,温热干燥。

    “沈净给你开的药,可有些效果没有?”他低头问。

    蒋弦知不想瞒他,只轻声道:“沈太医医术高明,可惜我这是经年的旧疾。”

    任诩不语。

    他心中自然也知晓一二,日前他也问过沈净,沈净只说此乃幼时就留下的旧疾,很难药到病除。

    蒋弦知被迫站在他身前,眼睫扫过他掌心,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她轻声道:“真的还好。”

    “他医不好,老子就给你找别的太医,这世上难道还没个比他医术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