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睇一眼罗香,“大姐姐该是早就想到了,要不是前几日听她说话中透露了这个意思,儿子一个只知读书的人,哪能想到生意上这些门道?我看大姐姐是故意只提点,不说破,想试试我有没有能耐。”

    说得罗香宝靥含笑。

    晚云脸上尽管也笑着,却是心知肚明,罗香倘能想出这法子,早就说了,何必等今日?他如此说,不过是照顾罗香的面子。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兄弟,还算对做姐姐的有几分体贴。

    想着,便满意地轻点下巴,“既如此,过两日你和大姐姐就招诸位掌柜说下这法子。”

    言讫瞧见童碧第二碗饭业已见底,心里不由得狠嫌一阵,扭头却吩咐丫头再替童碧盛饭。

    童碧忙将碗底扒了个干净,搁下碗一笑,“不吃了不吃了,留点缝隙一会吃碗冰镇山楂薄荷水。”

    盛夏时节,二太太按旧例,给各房里每日添一碗冰饮甜汤,各屋丫头也有一碗寻常冰饮。

    童碧吃多了燕窝雪花酪一类,也觉发腻,这两日见丫鬟她们吃的是山楂薄荷水,只跟着她们吃这个。

    在罗香看来,同丫头们吃一样的东西,就是小家子上不得台面,不由得嗤笑一声,“既然嫁到我们苏家,也常吃些好东西,我们又不是供不起,和丫头们抢什么。”

    晚云一看她嘲讽的笑,便先赶她同燕恪去商议送主顾料子的细则,回过头留兰茉和童碧说家常话。

    燕恪起身朝童碧睇了个眼神,童碧领会,忙搀着晚云挪到右面里间来。

    晚云一面扶着炕桌落榻,一面朝童碧微笑,“你别和你大姐姐一般计较,她就是那个脾气,被我和老爷从小娇惯坏了,不是单对你。”

    反正苏罗香如何对别人童碧是没瞧见,对她如何冷嘲热讽,她心里清楚得很。不过自从听燕恪说晚云有意长留她在家做老姑娘,她又有些懂得了罗香这阴阳怪气的性格。

    大概她自己想嫁人,所以看不惯别人做了新娘子,这就叫嫉恨,保不齐当时成亲时她喜鞋里那根针也是苏罗香悄悄放的。

    不然她初来乍到,同谁都没仇没怨,想不出别人。

    一念如此,她对搬弄口舌也没什么愧疚了,拼尽平生婉转,堆起笑脸,“大姐姐对我们蛮体贴的,还给我们做香囊呢,大姐姐做的香囊又别致又精细,外头想买都买不到。”

    晚云叫丫头搬条方凳来她坐,笑着点头,“你大姐姐针黹的确做得不错,小时候就跟着最好的绣工师傅学,不是亲近的人,她才懒得给人做呢。”

    童碧睃睃她和兰茉,眉头一夹,恨道:“怪不得,才刚那伙计果然是个偷儿!”

    兰茉眨了眨眼,“什么偷?”

    “昨日我去彤云店里见过那个黄令安,我瞧着他身上掉下个香囊,像是大姐姐的手艺,心里奇怪,却有些拿不准,趁他没留心,我就去悄悄拾了,想是他偷大姐姐的。”

    童碧说着,摸出香囊摊在手上。却是个靛青色蝴蝶形香囊,颜色不似罗香素日喜欢的。

    晚云拿在手里看了看,可这样的颜色,最配男人——

    怪道今日听这黄令安的名字有些耳熟,似乎从前汇账时听罗香说过此人的好话,罗香要用那班泥瓦匠,想必就是他荐的缘故。

    她只得顺着童碧的猜疑道:“回头我问问于掌柜,看看此人到底是不是手脚不干净。你们先去吧。”

    童碧这厢将兰茉搀回内院,一路闲话,随便问起老太爷的情形。

    兰茉道:“昨日下晌文总管还回来了一趟,同大太太还有二房三房商议,说老太爷这回不知怎么的病得这般久,想进京去请个医术高明的太医来替老太爷瞧病。”

    那文总管便是当初在小宅里迎待童碧与易老爹的老总管,自从那日后,童碧再没见过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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