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先前还嘲讽我爹做过强盗,你自己就天下第一大贼头!我爹还讲江湖道义呢,你脑子里就一个利!”

    他笑了,额上再痛也不去理它,直逼着她的目光贴下来,鼻尖几乎碰在她鼻尖上,“我们俩在这件事上本来就谈不拢。不过,你也有你的道理,利字再当先,也总有个例外的时候——”

    哪个例外?

    她翻上眼正琢磨,就感到他温柔的呼吸朝她吐近,她唇边一阵发痒,慌忙瞥下眼,为时已晚,他正亲在她嘴巴上。

    她是头回给人用唇封住嘴,原来是想骂人骂不出,想揍人也根本提不起力气,整个浑浑噩噩,不知陷进了哪里,只觉身轻神乱。

    燕恪昏头昏脑地对她剖白了那么些话,心下暗自后悔——她虽性子冲动,脾气火爆,但绝对算得上个好人,比寻常好人还要好,她了解了他的坏,大概从此就厌恶了他,也许从此不肯和他亲近。

    也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做了小半辈子温文尔雅的君子,但“趁乱打劫”起来也是半点不客气。趁她脑中混乱,他急着直将舌窜进她的嘴里,到处搜刮她的唇。

    在苏家大宅里他做过好几回这样的梦,她的嘴唇,她身上每一块肉,都同他梦中的一样温热柔软。唯有不同的是,她没打他。

    她到这会也没打他,倒令他诧异地抬起头,望着她被月光铺满的颤抖着的眼皮,“你从没被人亲过?”

    童碧偏在这事上极爱面子。笑话,没被男人亲过,岂不是等于承认没被男人喜欢过?

    所以她掀起半边眼缝瞅他一眼,决定死不承认,摆出副大义凛然泰然自若的表情,“亲过,亲过好多回,你没见我都不惊怪么,习惯了。”

    他眼色一冷,“谁亲的?”

    谁?周吴郑王赵钱孙李——管他的,就他了。

    童碧一偏脸,毅然决然将这脏水泼去一位旧相识身上,“他叫陈璧臣,你早先坑骗我那三十两银子就是他给我的。”

    他一脸惊奇,“你还能从男人身上诓到银子?”

    泼淫贼,找打!

    她挣出手,一记耳光终于姗姗来迟,“你瞧不起谁呢!”

    这一扇,又把他的眼扇冷了。

    他双手撑在她枕上,双目死死盯着她,心里却正在厌恨着“陈璧臣”这人,原是哪里的蚍蜉蝼蚁?此刻却横了个姓名在他们之间。

    没承想猝不及防,肚子上陡地挨了一脚,直将他踹掀到地上。抬眼间,童碧已跳下床来,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此刻才想起来要抵抗?”他反手撑在地上,仰着脖子给她掐,噙着点讥笑,“你要装烈女,也装得太迟了。”

    童碧没搭他的话茬,“你敢暗算我!”

    他脑子也发蒙,“我暗算你?”

    “把凶器交出来!”

    “什么凶器?”

    还装蒜,童碧目露凶光,一把将他推在地上,哼哼冷笑,“你才刚用什么器械比着我?是匕首,还是飞刀?你也长进了嘛,还懂用暗器了——”

    燕恪抬起头,眼睛跟随她手在自己身上一阵搜寻,终于该搜去底下那要紧地方,她却忽然停住手,慢慢扭头来望。

    月色照不清她的神色,但他知道她脸上定然涨得通红,满是尴尬。

    他反而笑了,脑袋翛然地落回地上,也望向她,将一条腿又挪开了些,“要不然,你解开我的袴带,往里头找找看有没有藏什么暗器?”

    要死,怎么没想到是这个!

    童碧简直以为通身的血都涌到脸上来了,烫得她心慌。她仓惶跳回床上,朝里头翻过身,扯被子罩住脑袋,“今夜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燕恪暗暗好笑,抬头朝自己下头一望,仍没有偃旗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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