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女人软肉多,“坚实”倒也实在谈不上,只似个馍馍一般大小,想来却也软和得很。
他不作声,脸上似笑非笑,看得童碧心里悚然,两条胳膊忙把胸前挡住,“你看什么!”
他调开眼,翛然走去床头那侧椅上坐了,笑叹一声,“是啊,看什么?分明空无一物——”
“你没看怎么知道什么也没有!”
他又将笑眼盯在她胸前,口气显得勉为其难,“好,那我再细看看,兴许真能看出点什么来。”
童碧又将胸口死死捂住,“你趁早去和崔姨讨教讨教做‘瞎子’的心得,因为我迟早要抠瞎你的眼睛!不,我还得毒哑你的嘴!”
说话间,两个伙计轮番担了好几桶水来,片刻灌满浴桶。童碧适才慢吞吞从床上起身,往雕花衣架前解衣裳。刚解了长衫衣带,瞥眼一看,这贼狗竟还在椅上坐着不动身!
这回他再说什么“怕穿帮”的话,她是抵死也不得信他。她歪下腰来,咬牙对着他一笑,轻声细语的,“宴三爷,要不要现搭个台子?”
燕恪一愣,“搭台子做甚?”
“搭个台子嚜,我在台上洗澡,你在这里坐着,这样不是瞧得清楚些?”
燕恪这才醒过神来,轻咳一声,起身向外走。临到门前,还待刻薄两句,却给童碧狠一推,将他推出门外,砰一声将门阖上了。
她自闩好门,回来放下罩屏两边帘子,在里间解了衣裳跨进浴桶里坐了。浑身给热水一裹,顿觉身心舒畅,直赛神仙!
正泡得昏昏欲睡之时,倏然听见外间向着楼后那扇窗户响了一下,猝然醒了瞌睡。不过那两扇槛窗朝楼底下是一片菜园子开着,墙高难攀,窗户又有木栓闩着,她只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兴许是风吹的。
却在抬眼间,见那灰布帘外隐隐约约站着个男人!
那男人低声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承想这份好景致,倒叫我给碰上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是那全安水!
童碧眼捷手快,伸手朝浴桶后那方几上摸着个茶盅,便猛地朝帘外掷去,趁安水调开眼的间隙,她已从桶里跳将出来,胡乱裹了衣裳,一看那茶盅已被他接在手里,便一发狠,冲拳而去。
叵耐今时不同往日,她大病未愈,饿了好几天,根本不及往日的本事,只交手四招,便败下阵来,给安水扭住胳膊,反揿在八仙桌上。
安水睇着她一个乌髻蓬松的后脑勺歪嘴笑起来,“你服不服?”
童碧挣一挣,偏没力气,只得朝后扭头,“你祖宗十八代都来了我也不服!要不是姑奶奶生病了没力气,早把你打得连你娘都不认得!”
安水不怒反笑,“我娘本来也不认得我,想当年,她生我时就难产死了。”
无意一句话,没承想还戳着人家痛处了,跟燕二混了这么些日子,她这口条总算也有了点长进。正要“大展身手”多骂他几句时,谁知他却蓦地松开了她的胳膊。
她愣一愣神,攥起拳头回身便要打时,又见他忽从背后端出个大海碗来,挤着眼笑,“你不是想吃肉么?我给你带来了。你不谢我,反要打我?”
碗里竟是一只煨得耙烂的蹄髈,他这一连番出其不意的动作,叫童碧彻底发了蒙。这人不是受陈茜儿之托来取她性命么,怎么这会反给她送起饭食来了?
难道他见斗她不过,在这蹄髈里下了毒?
她斜挑起眼,“你想药死我,没可能,我虽嘴馋了些,也不是什么都吃的!”
安水错身将海碗搁在八仙桌上,撕了一块肉大剌剌丢进自己嘴里,等嚼咽了,朝她歪着头一笑,挑一挑眉。
竟然没毒,这可就更怪了。
童碧只把两个眼珠子斜着瞅他,注目满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