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脑中就只一个念头,要在她身上镌刻下他的印记,要今后她无论走到哪里,眼睛再看着谁,谁再看着她,都没要紧,反正他们都清楚,她是属于他燕恪的!

    他胡乱把自己扯开了,手随便试探一会,就莽莽撞撞闯了去,听见她像是哭了一声,他眼里的光更凶残了些,直直地逼望着她的眼睛,“喊呐,你怎么不喊?全安水住得不远,一喊他就能听见。”

    她到底没能喊出来,喉咙里根本提不上气,好容易聚起一口气来,给他一冲撞,一出声就散了,飘飘忽忽的一缕声。

    燕恪喜欢她这声,也是头回听见,连这声音他也恨不能吃到肚子里,就来咬她的嘴,一时又怕咬疼了她,又轻着些,只在那唇齿间缠磨。

    他把她搂起来,让她坐在怀里,“你不是一路上想骑马么?”

    童碧更吃了痛,月眉皱得更紧,心里直念叨:不骑了不骑了——

    一只半张着嘴,出来的声音一个字也未成,嗓子里倒渐渐喊得沙哑发干。

    后来裹在被子里,还是觉得口渴,要讨口水喝,却不好意思开口,要自己去倒,想着自己身上没衣裳,也不好意思,只得干咽唾沫。

    说到衣裳,也不知给他丢去哪里了。

    她睁着眼睛望地上到处乱看,蜡烛不知哪时烧完了,只有淡淡月光铺地,那月光里有好几团黑影子胡乱散在地上,大约是彼此的衣裳。

    燕恪的声音虽有些懒倦,却照旧是清泠泠的,他在背后搂着她,手在她胳膊上细抚她那条断断续续的血痂,心里满是意犹未尽。

    “我说远不及你的刀伤疼,是不是没骗你?”

    童碧怕听见自己不成调的嗓音难为情,就没吱声,只拉被子来蒙住脸。

    谁知他不放过她,将她扳平了身,扯下被子看她的脸,“疼得紧?”他轻攒着眉,有点不信,他十分体谅她,并未尽兴,能疼到哪里去?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摩挲她的胳膊,“是手臂疼?”

    童碧只觉他此刻的温柔与方才的凶狠简直判若两人,又想到他这个人与他的东西也不像一回事,人是丰神俊朗温文尔雅,东西却粗鄙狰狞。

    随即又想起他方才非要逼着她看,她忙把两眼紧闭上摇头。

    “那到底怎么了?”燕恪摸一摸她的脸,摸到些泪水。

    她再凶悍,也是个女人,他不由得有点担心。便越过她跨下床来,在地上拾了袴子系上,到处寻了火折子和蜡烛,又来床头点了。

    待要看童碧,她却朝里头翻了身,“你又点蜡烛做什么?”

    “看看你。”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朝肩后瞥一眼,把被子裹紧了些,“我没什么。”

    这干爽的被子裹得越紧,越觉得身上有些腻腻的,她想搽一搽,根本没这勇气。

    借着这点荧荧微灯,燕恪看见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一晃而过,像个受了惊的小动物,缩到窝里去藏起来了。他将她翻过来,坐在床沿上瞧她,“你是不是害羞?”

    童碧忙说:“没有!”眼睛却避开不看他。

    难得她有这一面,看得他心里十分喜欢,温柔笑了笑,“嘴硬得很,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怕什么,我又不笑话你。”他理着她颊腮上粘的碎发,“我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

    童碧脑子一转,觉得他这话有些别的意思。她愈发将被子拉上来一点,只两只眼睛露在外头,见他的发带那脖子前垂着,显得分外霪靡。

    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渴了。”

    “怎么不早说?”他一笑,走去圆案上倒了盏茶,坐回床沿上,将她连被子一齐搂起来,“有些凉了。”

    童碧瞪他一眼,被子里伸出胳膊夺了茶盅,一口喝了,还没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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