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啊呀”一声又攒紧了眉,“你真是——”

    “对不住对不住!”童碧简直不知顾上还是顾下,又发窘又发讪,“要不要紧啊?”

    燕恪瞥下冷眼,“你说要不要紧?那可是要命的地方。”

    童碧惶然无措,正要从他身上滚下去,却被他一把搂住腰,笑道:“你不替我查验查验看伤着没有?要是伤着了,你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呢?”

    童碧两眼呆愣,“怎么验啊?”

    “这还不简单?”他那手顺着她的腰一路慢慢地抚下去,越过了山丘又逢溪涧,一生的好风景都在这里了。他像个纵情豪放的诗人,醉倒在心中的山水间,嗓音懒靡靡地低沉下去,“你坐起来,扶着他,自己试。”

    这却委实为难了童碧,她在别的事情上或许是莽撞冲动,我行我素的性子,唯独在这桩事上,却是由他捉弄。她啻啻磕磕难为情,干脆把脸死死埋在他怀里,“不要。”

    燕恪失笑,“你连这点力气都不舍得出,全指望我啊?”

    童碧抬头看他一眼,又埋下脸,“别的事上我可以出力,出命都行。”

    他知道她是羞,便在被子里放开手来,将她略分开些,把他自己牵引到地方,只一抵,便伸出手来捧她的脸,抬起脑袋来亲,“我也算送佛送到西了,就看你的了。”

    童碧眼眶里又缊出点泪花来,“你怎么什么都说得出来?”

    “我不单说,我也做得出来。”他纠缠在她在嘴边,坐起来送她一送,便又倒回枕上,得意地看着她,见她不动弹,他便颠一下,“别犯懒。”

    童碧蛾眉一蹙,星眼半阖,只得稍稍磨蹭那么一两下,又垂着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从低处看她,她仍然美得很,尤其是那一头松得半挽半坠的秀发垂在她脸边,像别狂风暴雨磋磨过的一支野玫瑰,他想到自己便是那一场风雨,就有些宽恕了她的懒惰,只好自己在底下出力,看她在上头跌宕漂浮。

    好一会听见有低锵的脚步声,有人在外头把外间两扇门推了推,童碧陡然慌得没边,到处拉被子来遮掩身上,燕恪忙坐起来搂住她,低声道:“别怕,外头的门是闩上的。”

    大白天闩门,简直奇怪,文甫站在门前低头片刻就有些想明白了,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他走到卧房窗户边来,窗户里连个鬼影子也瞧不见。

    但他知道里头有鬼。

    童碧明明听见脚步声是朝窗户外头来了,隔着纱帐细看,只有一片黯黯天光,她正揪紧一颗心,不想燕恪忽然抱着她凶撼起来,逼得她喉咙里漏出点声音。

    那声音又轻又细,像条丝线勒得文甫心一紧,他根本不该到这窗边来,实在是自讨苦吃。

    但人就是这样,苦头吃着吃着,便渐渐上了瘾。他暗暗笑一笑,把个香袋扯下来不高不低地挂在那紫薇树上。

    临到晚饭前燕恪才去将外间那两扇门打开,童碧从他背后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张望,唯恐这门一打开,敏知小楼梅儿或是哪个粗使丫头婆子就坐在这廊下。那还了得,这脸也不必要了,干脆连脑袋都砍下来!

    燕恪瞥眼看着她好笑,反手将她从背后拉到前头来搂着,“我说没人吧?”

    童碧脸上的红云散了一层又一层,还有些浅浅的晚霞一样的颜色。她偏着眼没敢看他,“可方才分明听见有脚步声。”

    “兴许是进院来寻人的丫鬟妈妈。”燕恪抬手将她头上一朵小绢花摘了重戴,“你心虚个什么?你以为当面上作得正经了,人家就觉得夫妻间就是各不相扰?只要长脑子的人,谁会想不到咱们夜里在——”

    童碧忙抬手捂他的嘴,“快别说了!人家想是人家想嘛,给人撞见却是另一码事。”

    燕恪握下她的手,笑着来亲她,她左躲右躲,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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