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队人马晚些时候到,也不好拿他们屋里的,实在不行,把我们屋里的拿来吧。”

    童碧只得叹气摇手,“拿了你们的,你们又睡什么?算了算了,今日赶了一整天的路,你快去歇着吧,我们自己想法子。”

    燕恪听见敏知出去,将面巾丢回盆内,踅来把地上瞅着,“实在不行,我夜里多穿两件袍子裹着睡就结了。”

    “要不然呢?你别指望我可怜你,我可是再不上你的当了。从认得你那天开始,你就一直在我跟前装可怜,我回回上当,哼!我脑袋再不灵光,跌一百个坑,我也该记得那坑长什么模样了吧。”

    燕恪将洗脸水另倒在一个盆内,端来椅前,坐了洗脚,漫不经心点一点头,“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认准我不安好心,我是百口莫辩,你只看我今晚规矩不规矩便是了。”

    童盘腿在床上坐着,抱着枕头正是将信将疑,忽然听见外头有人敲门,一问是谁,竟是苏文甫的声音。她套上绣鞋来开门,却见文甫抱着床被褥进来,径放在那桌上后,便朝罩屏内打量一眼。

    “我听见你们说什么被褥湿了,就拿了一床过来。”说着踅来床前摸被子,笑了笑,“这不是好好的?”

    燕恪正擦了脚起身, “打湿的是另一床被褥。”

    文甫回头将他两人睃一眼,“你们盖两床被子?”

    “我们嫌客店的被褥脏,所以从家里带了一套。”燕恪一面说,一面去将外头桌上的被褥抱进来,请他到那桌前坐下,倒了盅茶,见他没有推却要走的意思,只好闲搭茬,“晖二哥他们这时还没赶上来,会不会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

    童碧一惊一乍走过来,“会不会遇到强人了?他们不过停下来修个车而已,怎么会这大半天还没跟来?”

    文甫端起茶盅笑着摇头,“应当不会,若是遭了强贼,他们那么些人,总能跑出一两个来给咱们报信,没消息就是好事。”说着把这茶呷了一口,攒眉笑道:“这驿馆里的茶不能入口,宴章,你去我房里取些茶叶来。”

    燕恪先没应声,半笑不笑地将他和童碧睃一睃,方起身去了,横竖就在间壁,开着门,不怕他能耍什么花样。

    他去后文甫仍坐在原处纹丝未动,只朝童碧微笑着,“你和宴章吵架了?”童碧正预备摇头,他又道:“别说没有,谁看不出来?是宴章得罪你了?”

    童碧心下纳罕,打听这些,难道还要做和事佬不成?

    “他没得罪我,我也没得罪他。”

    “那就是他沾花惹草被你发现了?是家里的丫头?”文甫语气调侃,那调侃中又带着点纵容宠溺,“是哪个丫头你告诉我,等回去了,我和二太太说一声,把她赶出去。”

    说得童碧糊涂起来,他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又像没意思,叫人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

    文甫见她微微蹙着眉,好像在琢磨自己,心里犹如猫抓一般,笑了,“怎么,难不成你不想赶人,想替宴章纳一房小妾?”

    童碧急忙摇头,“没有这回事,三叔就别多想,我们,我们不过是绊了几句嘴而已,哪有夫妻不吵架的。”

    “那好吧,你不说,我就不深问了,只是你倘或受了宴章什么委屈,记得告诉我,我与你做主。不管怎么样我是他的三叔,教训他两句,他总该是要听的。”

    前些日子童碧还总因为从前那点若有似无的是非,一说起话来便有些尴尬,眼下即便燕恪不在,他也是规规矩矩坐在对面,动也没动,言辞中只有长辈式的关怀,并没什么逾矩之处,她心里陡然松懈下来,朝他一笑。

    可巧燕恪拿了茶叶踅进门来,见他二人脸上皆是笑意和煦,不知说了什么说得这般融洽。

    偏这时候文甫咳嗽一声,仿佛掩饰什么,眼不看燕恪,起身朝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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