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的字号,新买了箱笼来,挪装了银子,明日好送四娘那一伙人先出城去。
不想戌牌时分,天黑下来,宅内正值夜风萧瑟,人声悄寂,却听见门房进来报有客造访,递上个名帖,上头写着“苏宴章”的大名。
严婆子接过名帖,递给小白凤瞅一眼,笑道:“是来要人讨银子来了,姑娘看放不放进来?”
小白凤正在灯下抚琴,看一眼那名帖,仍低头弄弦,“我这里成什么地方了,什么不认得的人都敢来,你去打发了他们。”
那严婆子得话踅来大门前,对左右两个王府派来的侍卫摆一摆手,两个侍卫便将大门打开,一看门前来人还不少,打着五六只灯笼,照着最前头一位公子。
严婆子打量这公子一旁拄着拐,便轻藐一笑,把名帖递还与他,“我们家并没姓苏的亲友,我看你们是走错门了吧。”
燕恪接过名帖转与昌誉,两手打拱道:“我们是路过开封,往甘肃去送货的商队,姓苏,因前两日被人盗走几千两银子,这女贼姓陶,我们查访到她此刻正在府上做客,还愿妈妈请她交还银钱,好放我们赶路。”
严婆子先是满面惊异,而后挑着眉毛冷笑,“你们大晚上的来,原是来我们家寻贼的?这话可真是冤枉人,我们家里并没有什么姓陶的客人,也没有你们家的半钱银子。”
此话一出,丁青在后头哪还忍得住,指着婆子便骂:“你这婆子强词夺理!姓陶的分明就躲在你们家,早上我们有人来探明了的,快把我媳妇和银子都交出来!否则我们告到京师去!”
日间听王府老总管来说,苏家这些银子是甘肃那头借贷来犒赏军士的,就是借这账的大人也不敢放他们去告,否则静王爷也不会放纵此事。
因而这严婆子丝毫不放心上,笑道:“你们空口白牙诬陷好人,我还正要告呢。”
丁青性急朝前,燕恪忙伸手挡住,将拐靠在胁下,拱了拱手,“这位妈妈,银子的事且不提,我们有位姑娘现被你们押在府上,可否将人归还?”
“你说早上来的那个年轻丫头?”严婆子自点一点头,“是,的确是在我们家里,不过我们可不是平白无故押她,是她上午鬼鬼祟祟先潜进我们家来的,只怕你们就是贼,派两个人先来探探我们的家底。哼,人你们改日到衙门去自领吧,今日是不能还给你们的。”
丁青怒道:“老婆子你放屁!分明是你们做贼,倒反口乱指别人!”
说话间,只见门内有个侍卫握着把雁翎刀踅出,喝了声,“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敢扰白姑娘的清净!你们知不知道白姑娘是什么人,是你们得罪得起的?实话告诉你们,我等是王府护卫,今日在这里特地保护白家的安宁,你们若再不走,别怪我等刀下无情!”
听过这番话,燕恪心下了然,这白家仗着静王爷的势横不讲理,谁都不放在眼里,是护定了那陶四娘。好在今夜是兵分两路,他们到大门处来以礼商和,童碧安水几人则去了后门那头,预备潜入白家,将银子和人悄悄取回。
可谁也没料到白家竟有王府的侍卫,前门有人守着,后门必然也有,童碧他们如何潜得进去?
丁青也想到此节,心念一转,益发大声嚷起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凭你们是什么王府侍卫,你们就是朝廷禁军,也不能不讲王法!你们包庇贼寇,欺压百姓,是何道理?让我们进去,我们的东西和人就是被你们扣在家里!叫我们进去搜!”
这一吵嚷,将巷中几户人家惊动,纷纷开门出来看。两个侍卫见有人瞧热闹,益发凶横,横刀挡在门前。丁青还只顾吵嚷,燕恪会其意思,朝昌誉路四五福六顺四人使个眼色,四人也上前吵嚷推挤。
不一时将后门上两名侍卫也惊动到这头来,“尔等刁民,还不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