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些狗屁不通的诗文哄女人。
不过又会摆摆手说:“长得好嚜是能占点便宜的,我就占着许多便宜。算了,咱们都是天姿国色,我也算英雄惜英雄,这碗肉给你吃了吧。”
“起来说。”他道。见兰茉顿住话,有些发愣,他又伸出手拉她,“我让你站起来说,没跪够?”
兰茉心里总算踏实了,看这意思肯定是不会杀她,便笑嘻嘻捉裙起来,站到椅旁,将桌上那碗茶捧给他,又接着叽叽呱呱说起来。
君平静静听着,像看戏似的看她活灵活现的表情。她就是这点迥不犹人,不论在说多么惨痛辛酸的事,只要那事情过去了,她照样能说得像别人的故事,自己仿佛从没吃过那些苦受过那些伤。
听完后君平偏下头,轻轻刮着茶碗,“这么说你是迫不得已骗了人家苏家,可有一样,那苏宴章怎么连自己的亲娘都认不出来?”
兰茉笑道:“要不说我情愿自己死也得替我这儿子媳妇向您讨情呢,他自然是认出来了,可他心肠好啊,不忍见我无处可去,就将我认了下来,好叫我留在苏家养老。这不是天大的好人是什么?我那媳妇也是好人呐,与那小白凤姑娘,肯定是闹了什么误会,日后我定叫他们来给小白凤姑娘磕头赔罪!”
她窥着他淡漠的脸色,等了会仍不见他吭声,就斗胆捉裙跪下相求,“王爷,饶不饶他们,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嘛,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去,我们全家对您感激不尽。”
“你们?”君平两眼扫在她面上,“你也要跟他们往兰州去?路途颠簸,既是旧相识,何不在我这里小住些时日,等他们回来。”
兰茉只当他是调侃,便忙笑,“民妇寒微低贱,哪敢叨扰王府。”
君平又是不作声,起身缓缓往门前兜了几步,朝外头唤了声“来人”,又转身那面踅进罩屏里去,“过来。”
这一声小了些,兰茉须臾明白过来是在叫她,忙捉裙起来。这一截路走得一瘸一拐,心绪也跟着起起伏伏,看他的意思有得商量,就怕他有什么条件。
该不会是要她留在这静王府?再想他才刚那句留客的话,难道不是讥讽调侃?
倒不是她自负,当年以她的相貌风情,多少当官的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到底是年纪大了,他贵为王爷,要多少花骨朵一般的美人没有?
再说当年也不见他流露出这方面的意思,要是有这意思倒好了,这时候还可以攀攀相好,求他放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未必也想留她在王府中做个奴才,报他当年被呼来唤去的仇?
这却不成!她崔流萤毕生的追求是凑足了养老钱,自己买所宅子买两房下人做逍遥自在的阔夫人,可不是老了老了,给人家做粗使婆子的!
等走来榻前,她脑子已转出好几个偷溜的主意,脸上只管堆起笑来,“我这点小伤,哪敢劳王爷替我请大夫,王爷真是平易近人,心系苍生!”
说话间两个丫鬟推门进来,后头还跟着那老总管与个老头子,老头子背着药箱,踅进来便朝君平磕头。君平叫他起来,又拉兰茉坐在旁边,将她受伤的那条腿抬在榻上,又将她的裙角裤子都撩到膝盖上,叫来老大夫看。
那老总管在旁瞧着,心内大吃一惊,王爷还从不曾如此服侍过哪个女人,就是年轻时候与先王妃他也从不亲自动手,看来这妇人不单是相貌好,还是王爷的故人。
正寻思是哪里的故人时,听她笑道:“王爷,我儿子和媳妇他们的事——”
君平从她小腿上抬眼睇她脸上,“他们眼下被押在郑州,你再急,这会天晚了,也来不及了,明日再说。”
听这意思是答应了,兰茉忙在榻上重重磕个头。君平不温不火笑道:“一磕头你就拣软和地方磕,是生怕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