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也料定如此。不过他才懒得理会苏文甫的生死,既决定要走,苏家的恩怨是非也不与他相干。

    他笑着摇头,“不知道,全安水没告诉你?”

    “我前夜问过他,他不肯说。”

    “他不肯说就罢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买卖。你很怕苏文甫出事?”

    童碧瞥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算心里这样想,也不敢这样说,只牵着马朝他并得近些。

    按私心论,她待苏文甫,的确谈不上什么舍得舍不得。不过也许是当初相识时对他有过特别的好感,而那份好感原本可以发展出一段儿女情长的关系,却因为彼此的身份,使那份关系戛然而止,无疾而终,又恰恰是因它戛然而止,仿佛故事缺个结尾,心欠欠的。

    按公道来说,文甫也不该死,别人说他如何居心叵测她都不大相信,所谓眼见为实,她一直记得当初在酒楼里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份侠义。

    哪怕是个陌路人身陷险境她也得帮一把,何况是他。既然劝不住安水,她就只得竖着耳朵张大眼睛盯着他三人的举动,以防不时之需。

    一行走到坡上来,右手边便是悬崖,崖下白雪皑皑,但来时走过这条道,大家都知道雪底下是片乱石。安水看准时机,悄悄将手一挥,一枚长钉从茗山身畔掠过,直中文甫那匹马的后蹄。

    那马吃痛,陡地一叫,马蹄乱踏间,踩落一堆雪,身子跟着朝崖下坠去。文甫忙撒马绳,却为时已晚,人在崖边扬一扬胳膊,也跟着坠下崖去。

    “三老爷!”众人登时慌了神,纷纷立在路边朝崖下望。

    安水三人与殿晖正以为得逞,哪承想偏是天不遂人愿,崖下两丈处,从黄土峭壁内伸出一块长石来,恰给文甫乱中抓住。照升瞧见大喜,蹲在崖边朝文甫大喊,“老爷!您抓紧了!”

    那块石头上堆着雪,很是滑手,文甫抓得吃力,朝身下望去,那匹马已摔了个半死。照升茗山童碧三人忙叫众人将马上能解的绳子都解下来,结成一条朝底下扔去,眼瞧着文甫抓住了绳子,殿晖失望之余,也来帮着拉人。

    好在众人都不知道那马到底是如何突然发狂,安水三人并未被问责。文甫虽有些察觉,却没证据,只得爬起来拍拍身上,宽慰众人,“我没事,大家都别惊慌,先下了这盘龙岗要紧。”

    童碧见他身上皆有许多擦伤,两只手更是鲜血淋淋,两条腿壁上也蹭得皮开肉绽,想是一时难行,便暗瞪安水一眼,将帕子递去,“三叔,你没受什么内伤吧?”

    文甫接过帕子摇头,“尽管放心,从前刚开始跑买卖时就有人替我算过命,外头这些风霜雪雨奈何不得我。”说着,眼梢带笑刮了安水三人一眼,又用心瞅一眼燕恪,便垂下头,提着那血淋淋的膝盖走一走,“只是我这条腿的筋骨想是伤着了,实在不好走。”

    燕恪站在童碧之后,心道他这一眼似有深意,兴许以为是自己暗中使坏。虽是百口难辩,却也没什么可辩之处,随他怎么去想,“三叔,我记得再行二十里有处庄子,咱们去那里投宿,想必庄上也有土郎中,治治外伤,再买匹马过两日好赶路。”

    殿晖点头道:“上回我倒是在那里瞧见过一家药铺,一会到集上,我打发六顺去走一遭。”

    便将文甫扶上马,由照升小心牵着,缓下盘龙岗,往小路上去。行过二三十里,果然见一处村庄,虽无客店,却打听到有一家姓陈的大庄户宅内可借宿。众人牵马往陈家而来,见是座大宅,有个小厮应了门,一行说明来意,那小厮便将主人家陈老爹请了来。

    那陈老爹四十来岁,留着三寸须髯,为人十分和善,忙将一行人放进门来。这宅子虽大,人口却凋零,只听着院内静悄悄,陈老爹引着众人过了照壁,指着东西几间厢房,“正好贱内去大姑娘婆家串门子去了,带着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