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成日都在想些什么?”兰茉臊了,翻个白眼便与燕恪商议回南京后的打算,“我看苏家不好多呆,那大宅子里满是豺狼,咱们回去收拾好银子先送出去,正月一过,就借口说出门做买卖。”
燕恪虽早有这主意,可他向来睚眦必报,这回被苏文甫坑得这么惨,连昌誉也被他害死,却见他安闲自得,叫他怎能咽下这口气?她两个只顾周祥筹谋脱身之事,他却垂着头不搭腔,心下只盘算着如何结果苏文甫。
兰茉说半天,见他不搭腔,显得心事重重,心窍一动便猜中他的心思,劝道:“二郎,你也别以为咱们走后苏文甫能有什么逍遥自在的好日子过,哼,苏家还有个二老爷二太太,还有个大太太,这几个人可是难缠的,还有个殿晖呢。嗨,他们一家人事,让他们一家子去争去斗好了,咱们能早脱身便早走为妙。”
说到殿晖,她自己心内也一样有千丝万缕的不舍。不过她经历过数不清的离别,再不舍也能舍。到苏家是阴差阳错,这段缘分自然也是阴差阳错,错的自然有拨乱反正的一天。
童碧亦道:“姨娘说得对,再在苏家待下去,还不知有多少麻烦。苏文甫如今已经想要咱们的性命了,这次没得逞,难保没有下回。”
燕恪只得将一口恶气暂且咽进肚里,说话间,听见东厢那头“哎唷哎唷”连声的叫唤,是安水的声音。童碧霍地站起身,直当是小白凤有杀回来了,忙要过去瞧看,燕恪一听便知是安水故意捣鬼,拦她不住,只得也跟着踅出门。
门外大雪,各屋都紧闭着门窗,两人走来对过屋里敲门,原是那郝大夫在替安水换药,正拆纱布,大概扯得他肚皮上那道刀伤疼了,叫得似杀猪一般,瞧见童碧过来,那叫声却低下去,添几分虚弱凄楚。
这两日因那一吻,燕恪至今还有些生气,童碧为避嫌,只早上下午各来瞧安水一回。想他必是故意使这苦肉计诓她过来。她心里虽不生气,也未将那天那一吻放在心里,可架不住燕恪这两天还怄气呢,便想趁燕恪此刻也在,要向他表表忠心。
寻思须臾,走来床前冲安水连翻几个白眼,“五胖,你几时也娇气起来了,这点疼算什么,也值得你叫唤成这样?”
那张睿从那土炕上起身,挨到床前来笑,“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有的人胳膊上一点小伤还成日叫苦连天的,你瞧我们水哥身上哪处上不比人家胳膊上的伤得厉害?水哥那条胳膊还断了呢。”
燕恪冷瞟他一眼,“不是已经接上了么?你们习武之人折胳膊断腿不是常有的事?”
一瞬间安水在心内恨了他一百八十回,“我们习武之人怎么了?习武之人挨了打受了伤就不会觉得疼?习武之人就不是血肉之躯了!就你们读书人身娇肉贵,我们就该死?”见童碧脸上有些漠不关心,说完就趴回枕上,哀哀戚戚地哼两声,“要不是我当时让得快,只怕我的肠子都给杨岐挑出来了。”
说得一脸凄楚,童碧不由自主地心软起来,强咳一声,硬撑着不让自己坐到床沿上,硬在脸上挂着几分淡漠,“别说得那么严重,你肚子上的伤不过寸把深,五胖,男子汉大丈夫,挺一挺就过去了,啊。”
燕恪瞟见他脸上的讶异失落,十分得意,特地嘱咐郝大夫一句,“只管用好药,不怕花钱。”
气得安水两眼紧闭,郝大夫却拿了灌药酒走到床前来道:“脱裤子,你那尾巴上跌得有些重,今日我特地带了灌我自家秘制的药酒来替你揉揉,这个不算钱,算我送的。”
揉尾巴骨就得把屁股露出来,安水脸上一热,半只一睃童碧,摇摇手,“用不着你送,不用你揉!”
王端走来劝,“既是白送,干嘛不揉?你不是躺着也疼么。”
说话与张睿齐上阵,就要扒他裤子。郝大夫又朝燕恪招招手,“你来摁住他,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