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如何想,若是她,就算消亡,也不想承受这些。
云天锦看了君澜殇一眼,蹙眉,要说受欺负,有这位在,好像不太可能。
那又为什么哭成这样,总不能是这位欺负他小徒弟吧。
看看那又心疼又不知所措的样子,好像也不是,这两人又什么都不说。
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也没再多问,揉了揉小徒弟的头发。
“想哭就哭吧,不管发生什么,累了就回来”
“你还小,没必要将所有事都压在身上,也没必要承担你不需要承担的责任”
“你可以任性,可以闹,不需要这么懂事”
朵灵泪眼朦胧,眼中的哀伤蔓延,“可若因为我,珍视之人丢了性命,师尊,我该如何”
云天锦愣了下,眼中闪过疑惑,错愕,最后化为了然。
他错开眼,看向远处的山峰,“世人修仙,生死本就是常态”
“你珍视之人也定珍视你,为你丢了性命,他心甘情愿”
“就如……你珍视之人需要你以性命救之,你可会不愿?”
朵灵垂眸,她不会不愿。
可知道是一回事,当身份转变,她成了被救的那个,她却做不到接受。
云天锦又怎会不知小徒弟心中所想,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做不到淡然以对。
当初,他同样沉浸在伤痛中久久出不来,就算现在想起,痛意仍直达心底。
抬手抚上紫色的耳坠,故人已去,唯有此物以思之,却思之成疾。
“小徒儿,留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别沉浸太久,沉浸久了,‘他’又岂会安心”
云天锦声音很轻,拿出一支紫玉发簪递了过去,纯粹的紫色,那么耀眼。
“这是你二师兄之前留下的,许多年了”
“他说,若有一日你因他自责,就将这个交给你”
“他说,别信别人的话,只信他的就好”
“他还说,这簪子好看,只是他现在留不住,让你下次在送一回”
朵灵接过发簪,手微微颤抖,“师尊,你知道了…二师兄的魂灯……”
云天锦沉默片刻,掩饰掉眼底的伤痛。
“你二师兄不是此界人,就算魂灯灭了,也只能证明他在此界的魂魄消散”
“魂灯不是万能呢,为师不知道你二师兄与你说了什么,你该信他才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像他那样的人,总是会留底牌的”
朵灵低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若敌人是平常人,底牌自然有用,可那是圣阳裕,一个连天道都压不住的人。
她甚至怀疑,若真放开手脚,君澜殇能不能与圣阳裕抗衡。
她很想相信二师兄的话,信他会在上界等她。
可是……
“小师妹?”,秦钰枫是过来找师尊的,见到自家小师妹还有些惊讶。
周围气氛太过压抑,他下意识放缓了声音,“这是怎么了?”
朵灵抬了抬手指,一圈灵力荡漾,除了微红的眼眶,再也看不出狼狈的模样。
“没事,就是太久不见,有些想师尊了”
秦钰枫挑眉,他有这么好骗?
行吧,他就当他这么好骗。
“多年不见,小师妹倒是更漂亮了,只是这身上的东西也太过简单”
“灵韵拍卖行又开了拍卖会,要不要跟师兄去逛逛?喜欢什么师兄都给你买”
“你那小徒弟最近缠我缠的紧,一直在追问你的下落,你也该见见了”
朵灵嗓子有些堵,勉强扬起嘴角,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