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谁也不见,都给我退下!”
话音落,门下踏进来一双皮质足靴,两声脚步声后,隐在门后的健硕身影显露出来。
他的面部隐在光线的阴影里:“见本侯所为何事?”
姬辰曦微微屏息,虽说男人挺拔魁梧的身形一如既往,可她却是刚知晓他的另一重身份。
小公主双手不自觉拧紧裙摆,不露声色地试探:“这里是你的府上?我们什么时候回大樊?”
裴彻渊微微眯眸,朝着她走过来,硬朗坚毅的面部也随之从阴影中显露。
他停在姬辰曦的身前约一臂的距离,说出了那句让她当场变了脸色的话。
“本侯从未答应过你,要送你回樊国。”
姬辰曦的瞳孔骤然张大,双腿用力蓦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然她只站立了一瞬,足底突然绷紧的钻心疼痛让她又重新坐回了榻上。
小公主脸色煞白,呆愣着坐在榻沿。
脑中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的确是她一门心思地自以为要回到大樊。
眼前的这位,可是从未正面应答过……
可每当她兴致勃勃提及此事,他也没有打断否认,那不就是明晃晃的默认?
姬辰曦咬了咬唇。
“你蒙骗我许久,又将我带到此处,究竟是何用意?”
小公主咻地抬眸,仰着脖子瞪圆了眼,眼神已是她竭尽全力的凶狠。
这便是她发怒的模样?
男人眉梢微跳,垂眸定定直视着她:“你身份特殊,既身为樊国特意送来给本侯庆贺生辰的舞姬。”
他加重了“特意”两个字。
“如此好意,本侯只得笑纳。”
姬辰曦眼神抖了抖,满脸的不可置信,立即尖着嗓子大声责骂他:“可在营里时,你不是这样的!”
“……你一直模棱两可,想要诓骗我!”
“你,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又心狠手辣的坏东西!”
……
她许久未曾进水,又扯着嗓子大声吼叫,没两下便破了嗓。
一对水汪汪的小鹿眼自以为恶狠狠地瞪着他,眼尾飞红。
“你混蛋!”
……
侯府内从没有进来过这样水灵灵的小姑娘,仅剩的三个下人皆守在了主院儿的门口。
当那句姑娘家歇斯底里的“坏东西”“你混蛋”从屋内传出之时,几人面面相觑,各个儿神色难辨。
“咳咳,苏嬷嬷,那姑娘的脾性如此泼辣?”
苏叶埋怨地睇了一眼王五:“说什么呢,我瞧着那姑娘就娇娇弱弱,连大声说话都怕吓着了她。”
“那便是咱们侯爷在军中待得太久,不知如何同姑娘相处,得罪了那小姑娘?”
说这话的是苏愚,是三人中最为年少的,平日里也就他充当着护院一职,也是苏叶的养子。
“可这也……什么事儿能让一小姑娘如此动怒?”
苏叶又朝着正房望了一眼,摸了摸心口,她这才将将高兴了半日,以为这便是他们侯爷的心上人。
可谁知……
“唉,莫急,再听听,保不准是有什么误会?”
姬辰曦坐在榻沿上,抬起两只拳头就朝着男人的腰腹部不停地捶打。
拳头砸下去的触感坚硬,哪里像是人的身体,简直比她宫里的沉香木桌面还要硬邦邦。
没几下,两只小拳头便砸得又红又疼,可站在她跟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连脚步都没移动一寸。
姬辰曦实在是气不过,又使尽全身的力气,埋着小脑袋猛地一推……
不仅没将男人推开,还因着力的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