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四处张望,男人已经仗着自?己?的身形先一步挡住她的视线:“放心,本侯会将你的房顶恢复原样,绝不?会有所渗漏。”
小公主?:“……”
她还是头一回知晓,还能?从房顶进门的。
到底是她小瞧了他?,再是如何,也?是闻名天下的忠勇侯。
“你来做什?么?”
姬辰曦终于收回了视线,开始正眼打量来人。
一日不?见,凶巴巴眼里生?出了不?少血丝,可他?肤色深,眼下有无?乌青倒是瞧不?出来。
总归是歇息得不?好,小公主?略一回想那两幅画,心中了然。
裴彻渊皱眉,嗓音有些涩:“本侯应了你,一旦回府就来见你。”
“眼下什?么时辰?”少女盘腿窝在被褥底下,两手抱臂。
“亥时。”
“那你应的是什?么时辰?”
男人眉心一跳:“是本侯未能?守时。”
小公主?不?语,逐渐皱紧了眉心。
她心里闷得慌,凶巴巴胸腹部结实的肌肉,唇间灼热的温度,还有低声的道?歉,古怪的威胁,全都乱作一团充斥在她脑中。
她夜里睡不?着,应当?怪他?。
她白日里烦躁不?安,更应当?怪他?。
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莫名焦躁难安,更是应当?怪他?!
想到此处,她直接将榻上近日用惯的软垫扔了出去:“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男人站在原地,脚步未动,抬起臂膀一手抓住了软垫。
在少女愤懑的眼神下,他?上前两步将软靠放回榻上:“本侯满身皆是尘垢,莫要脏了你的东西。”
姬辰曦抿唇,再一次扫视他?的衣着,衣摆和足靴上的泥泞最为明显。
甚至在凶巴巴靠近她时,她还从中嗅出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小公主虽娇气万分,可也?最为心软。
她轻咬唇瓣,娇娇地呵他?一声:“别想着再使苦肉计!”
男人身形微僵,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娇娇都知晓了……
姬辰曦抿着唇,来人强悍魁梧,本该是无?坚不?摧的猛兽,眼下这般,倒像是她欺负了他?。
心中越发烦闷,她蹙着蛾眉:“你去了城外?”
男人隐于暗处的鹰眸微闪,这是小雀儿递给他?的台阶。
他?嗓音沙哑:“送鹦哥来的马车坏在半道?,若要待修整好,得等到明日,可明日极有可能?还会落一场大?雪,本侯细想之下,决定亲自?前去接应。”
“鹦哥?”
小公主?烦闷地眉眼霎时转为疑惑。
男人颔首:“嗯,本侯让人从禹京给你送来了两只鹦哥。”
他?顿了顿:“长得也?好,你应当?会喜欢。”
小公主?默了默,声音也?变软了,黏黏糊糊。
“在哪儿呢?”
男人微松口气:“在和宁院,明早给你送过?来。”
“噢……”姬辰曦轻轻颔首。
眼见着小雀儿声音软了下来,眉头也?不?皱了,裴彻渊以为今日之事?这就算过?去了。
然小公主?忽又挺直了脊背,半眯着眸子。
“别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得到我的原谅。”
男人眉宇微紧。
“我昨儿夜里没睡好,今儿午歇也?没睡好,心口慌得紧,而这些”
白嫩嫩的指尖指向高大?昂藏的身影。
“都是因为你。”
平白无?故受到指控,裴彻渊眉心一跳。
小雀儿肤白,他?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