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更辛苦,要求也比学校里的邓老师严格,只是时梦丹注重技术性,没怎么提到过觉得她缺乏真情实感的问题,某一天时晴在练习的时候提出来,时梦丹冷酷地说:“那是你练得不够,练多入戏,自然就有感情了。”
时晴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梦丹就又道:“我当年准备一芭选拔的时候比你刻苦多了,每天睁开眼就是练习,一天就吃几片生菜和牛肉,复试的时候看评委表情我就知道我表现得这么好,肯定没问题,果然就顺利考进去了……”
后面就是时晴听过无数遍的故事,时梦丹是如何一帆风顺地成为了一芭首席,挑大梁演了多少女主大戏,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时晴也像是一次次旁观一朵烟花的绽放,但时梦丹只会从自己跃入夜空讲到璀璨绽放的那一刻,仿佛接下来的萎谢消失都不存在一样。
时晴意识到时梦丹其实并不真正在意她的想法,在对方眼里,她这个女儿只是她的一本附录别册,存在的价值也不过就是给她年轻时的遗憾求得一次过期的圆满。
这样在时梦丹家待了半个月,时晴的外公外婆来看她了。
时韫天发现了外孙女处境的艰辛,提议带时晴回他们老两口那儿住几天,碍于他的面子,时梦丹不能不同意,只是叮嘱时晴别忘了练舞,以保持身体记忆。
坐车路过秦政家时,时晴往外望了一眼,上次从美术馆回来之后,她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和他聊聊陆执宇的事情,而秦政像是不想她有心理负担,时不时在微信上主动找她说说话,让她觉得两个人的友谊依旧像是一条缓慢向前流动着的小河,陆执宇作为一颗曾经引发波澜的鹅卵石,已经被安静地遗留在了水底。
但也的确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具体是什么,时晴又说不清。
想了想,她还是给秦政发了条消息:“我回我妈妈家过寒假了,这几天去陪我外公外婆,等我回来找你去喂猫。”
秦政依然给她秒回说好,又加了一个笑脸的表情符号。
她坐副驾,外公和外婆在后排,大约是瞥见了她的聊天页面,时韫天忽然问:“晴晴,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有好感的男孩子?”
“没有啊,”时晴以为外公误会了,“我在跟秦政聊天。”
时韫天“唔”了声,外婆很好奇:“你怎么说晴晴认识男孩子了?”
“那天在外边谈生意,钱家带了小儿子,他说……”时韫天讲到这儿,仿佛因为觉得滑稽而加快了语速,“说晴晴在跟先端测控的陆执宇谈恋爱。”
“陆执宇?就是跟晴晴一个学校,长得跟明星似的那个小伙子?”外婆问。
时韫天点点头:“对,还挺有才华的,我听说他已经有自己的游戏公司了,不过陆飞民不太赞成。”
外婆思考了一下:“那他配我们晴晴也算还可以吧。”
时韫天笑了:“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你还在这儿考虑上了,是不是,晴晴?”
时晴看出外公显然是不相信她和陆执宇谈恋爱的,这也正常,毕竟在海京的社交圈里,他们实在是太不同的两个人了,她脾气差又不擅长社交,是个只会跳芭蕾的怪人,而陆执宇万众瞩目、八面玲珑,谁都喜欢他。
“嗯,跟他不熟。”时晴说。
她并不准备把自己和陆执宇交往的事情告诉外公,反正他们迟早有一天要分手,谈的也只是有名无实的恋爱。
时晴在外公家住了几天就到了除夕,时韫天带她和外婆去自己在郊区的度假别墅过年,还叫上了时梦丹。
在年夜饭的餐桌上,时晴没忍住多吃了几口红烧鱼,就在她又要再夹的时候,时梦丹严厉地用自己的筷子压住了她的:“你还吃。”
“大过年的,你让孩子多吃点儿。”时韫天说。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