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片刻功夫,竟没了踪影。
赵佛保在蔡府内细细搜寻一圈,始终不见蔡攸人影,想了想,只得暂时作罢,索性明日再来一趟罢了。
---
赵佛保离开乱成一锅粥的蔡府,只觉通体舒畅,索性朝着童贯府邸而去,打算顺路探望他一番。
跑着跑着,她心头忽然闪过以前看过的悬疑片里的一句话,“凶手总爱重返旧地查看”,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如今的生活,可真是有趣。
不多时,她便到了童贯府上。
刚一到,她便察觉异样,定睛一看,只见一道黑影鬼鬼祟祟躲在廊下,手中紧攥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正猫着腰,打算潜入童贯的卧房。
赵佛保停住脚步,暗自观察。
童贯乃是朝廷重臣,听云儿姐姐提及,此人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牵扯极广,若是这般被人刺杀,保不齐会惹出无端麻烦。
至少,她得问问,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杀童贯。
这么想着,赵佛保就这么做了。
她屏气敛息,悄无声息绕到那年轻人身后,出手快如闪电,利落下了那人的匕首,随后单臂锁喉,将他脖子紧紧勒住,就那么提着他,飞身上了房顶。
赵佛保低声警告:“别乱喊,我就放开你。”
那人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脸色涨得通红,忙拼命点头,不敢有半分挣扎。
赵佛保见状缓缓松手,那人立刻捂着脖颈,弯下腰,张大嘴巴,拼命呼吸新鲜空气。
赵佛保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潜入童府,意欲行凶?”
那人缓了好一阵,气息才稍稍平顺,抬头看向眼前之人。
只见对方是个身形纤瘦,个子高挑的小娘子,瞧着不过十三四岁年纪,一身玄色衣裳,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睛,周身透着一股和年纪不符的凛然气势。
他心中快速琢磨,这小娘子深夜打扮成这幅模样,偷偷摸摸潜入童贯府上,总归不是来给童贯探病的,说不定和他一样,也是来杀童贯的。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况且她一招便制服了自己,却并无杀心,不如坦诚几分,释放善意。
这般想着,他当即抱拳,压低声音回道:“在下方石,童贯杀了我家哥哥,在下今夜前来,是为我家哥哥报仇的。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此行又是为何?”
赵佛保不答,继续追问:“你家哥哥是谁?”
方石神色一暗,支吾片刻,才咬牙道:“我哥哥只是一介贫寒箍桶匠,却平白被童贯这奸贼害死。”
赵佛保继续细问:“童贯为何要杀你哥哥?”
方石目露恨意:“童贯那个臭不要脸的狗贼,他杀良冒功。”
杀良冒功?赵佛保皱眉,不是很理解,便追问:“细细说来。”
方石不想与一个不肯告知姓名的陌生人细说过往,便推脱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刻的怕是讲不完。”
赵佛保见他言辞含糊,磨磨蹭蹭,当即把刚夺来的匕首往他脖子边一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那就长话短说,休要啰嗦。”
方石深知自己远不是她的对手,不敢再推脱,只得言简意赅说道:“童贯曾带兵,去我家乡剿匪,可他竟下令士兵杀了寻常百姓,割了首级,冒充叛匪,以此向上邀功,我哥哥好端端在家做工,没想那群人竟冲了进来,杀了我哥哥,还割下了他的脑袋。”
说到这里,方石眼眶通红,面露哀容。
赵佛保瞧他神色,听他语气,知晓这话多半是真,却也断定他有所隐瞒,未把实情全盘托出。
况且人命关天,她不愿只听一面之词,便妄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