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我。”
女性的直觉总是敏锐。既然来到拉斯维加斯,季然多少猜到了他的打算。翻来找去,最终还是选了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
她才出电梯,远远就看见他单手插兜站在不远处,目光含笑望过来。那眼神笃定、直白,温柔地盛着所有与美好相关的词汇。
季然忽然有些紧张,走了几步,就立在原地不动了,轻轻咬唇看他。
他几步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拉着她往外走。
这终究是座不夜城,不知歇业为何物。除了日升月落,整座城市不知疲倦,永远纵情恣意,永远生机蓬勃,永远激情饱满。
小教堂外灯光温暖,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却挡不住那份洋溢的甜意。
门口依然有不少人,有新娘的头纱轻轻飘着,有新人在街头亲吻得忘我,有夫妻从礼堂里走出来,被陌生人拥抱祝贺……
任性放纵,热烈又不讲规则。
哪怕是深夜,也照样适合开始一段婚姻。
牧师念完誓词,季然抬眸望向身侧的贺云卓。
玻璃穹顶洒下的光影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那些平日里的锐气都融成了眼尾的温柔。
她轻轻呼吸,唇角微扬,郑重应道:“yes, i do”
贺云卓抑制不住笑,低头,托起她的左手,将那枚粉钻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戒圈完美贴合指根,粉钻清透的光泽在她纤白的指间静静流淌,这抹闪耀生来就该在这个位置。
在真挚的誓言过后,他们拿到了两页结婚证书。
教堂外的街道依旧喧嚣,路人匆匆欢笑,车辆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在这一片嘈杂里,贺云卓整个人都像被点亮了一样。
每当有人向他们道贺,他便一字一句回着“thank you”,声音清朗自信,又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快活。
贺云卓一把将季然打横抱起,心情好得几乎压不住,笑声在夜风里肆意散开:“走吧,太太。该回去洞房花烛了。”
季然被他抱得稳稳的,脸颊一红,轻捶他肩膀:“你小声点!”
他眉梢飞扬,哪里肯安分:“没办法小声。全世界知道也不嫌多。”
事实证明,贺云卓这个人,天生就低调不起来。
朋友圈刚发出去没五分钟,他的手机就像爆炸了一样,从同学到朋友,从宁城到远城,消息一条接一条滚进来。
季然倒是淡定得很,直接把手机扣在一边当死机处理,继续维持她一贯的“装死不回”风格。
反倒是贺云卓,应得热烈极了,谁来轰炸他,他就回谁。
就连贺致远和朱冰安的电话打过来,他也毫不心虚,语气坦坦荡荡:“对,在这边先领了证。放心,回国再领一次也可以。没关系,现在国内领证只用身份证,很方便的。”
贺致远和朱冰安气得血都差点儿没吐出来。
本来他们还不满意季家,不满意季然。现在倒好,他们儿子直接把人姑娘带去美国领证了,还高调到全世界都知道的程度。这一来,他们夫妇俩反倒理亏得一句话都不好说。
季家知道后,自然也是炸开了锅。
众人里,杨栗晴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她慢慢放下杯子,语气凉得能刮出霜来:“结婚就结婚,你跳什么脚?季然和贺云卓天生一对。怎么?是你心爱的季文琪没嫁进贺家,你不满意了?”
季少鹏脸色一暗,扫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文琪现在和宋家人正处着关系呢!”
“宋家?”杨栗晴嗤笑出声,“也好意思提?那宋阳晖上次一大早送季薇回来的事,你当没看到?你自己拎不清也就算了,还怂恿你的私生女去和季薇争?还是你外面的那位小老婆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