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真是斩钉截铁的决定啊!
他不过是想吓唬她一下,用回季家谈判这种极端的方式,逼她后退一步,逼她慌乱,逼她意识到“离婚”这两个字背后牵扯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还有两个家族千丝万缕的利益和颜面。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多几分犹豫,多几分顾虑,至少……别把话说得那么绝,把路走得那么死。
结果呢?
她非但没有被吓住,没有慌乱,没有后退。
她反而迎着他最尖锐的威胁,冷静地通知他。
用最平静、最周全、也最残忍的方式,通知他她接下来的安排,联系律师,知会长辈,理清两家合作关系,然后,离婚,彻底分开。
连“暂时分开”“或许还能有的以后”这样的缓冲地带,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抹去了。
“呵——”
一声破碎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真是狠心!诛心!
贺云卓后退了一步,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荒诞挫败感。
他慢慢点了点头,终于开口。
“好。很好。季然,你考虑得真是周到。”
他什么话都反驳不了了,筋疲力尽。一次次低声下气的妥协,就因为爱她,舍不得她,但她也是真的不稀罕。
真是钦佩她啊。
钦佩她的狠绝,钦佩她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和周全的考量。
“你联系吧。”
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转过身,不再看她,径直走向玄关。背脊挺得笔直,步伐却显得有些虚浮无力。
他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短暂的一瞬,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一声轻响。
干脆,利落,没有回头。
椅背上的那件外套被他彻底遗忘在了那里。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季然一个人,坐在明亮的灯光下,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泪水浸湿又揉皱的纸巾。
窗外,夜色浓如墨,沉沉地压下来,压得她终于扛不住,趴在餐桌上痛哭流涕。
贺云卓下了楼,拉开车门,几乎是摔进驾驶座。
颓然地坐了许久,那些伤人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什么狗屁错误!什么见了鬼的买单!
下一瞬,他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掌心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砰——”
震得他自己耳膜发麻,眼眸猩红,脱力般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许久过去,电话响起。
他仍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终于,电话停歇下来。
他伸手摸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贺家打过来的。盯着那串号码看了片刻,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顺手按下了关机键,屏幕暗了下去。
楼上。
季然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抬起头,脸上泪痕已干,浑身只有麻木的平静。
她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步伐迟缓走向卧室。
一直在厨房里屏息等待的阿姨,听见卧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才敢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无声地叹了口气,开始默默地收拾这一桌狼藉。
季然先后给季少晴和赢清风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季少晴在长久的沉默和一声沉重的叹息后,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开始帮她分析现状和可能面临的复杂情况。
而赢清风,在听她简短说明意图后,同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确实精通美国法律,但也坦言,涉及不同法域的离婚案件程序繁琐,财产分割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