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猝不及防,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拒着,偏过头避开他滚烫的唇舌,“贺云卓——你、你先松开……松开呀!”
他非但没松开,反而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唇齿间的力道失了分寸,甚至带着一丝血腥气,不知是他嘴角伤处的,还是磕碰到了她。
季然被他这反常的粗暴举动激起了火气,也夹杂着浓重的心疼和担忧。
她用尽力气将他推开一步,自己也踉跄着退后,背脊撞上了走廊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贺云卓!你发什么疯!”季然瞪着他,“你看看你自己!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贺云卓被她推开,眼神清明了一瞬,听到她撞墙的声音,那点醉意和阴郁又瞬间被惊散。
他上前几步,双手急切地捧住她的脑袋,要检查她的后脑勺。
“碰疼没有?我看看。”
“看个屁!”
季然甩开他的手,气得爆了粗口。
她抬手抹了一下被他吻得发麻刺痛的嘴唇,“你先给我说清楚!你这副鬼样子,还有这身酒气烟味,到底怎么回事!”
贺云卓瞧看她,侧过身,让开书房的门,“先进来。”
说完,他率先转身,走回了光线昏暗的书房,沉入了宽大的沙发里,身体向后仰靠,抬手重重地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季然站在门口,看着他颓然陷在沙发里的身影,那副拒人千里又浑身透着脆弱的模样,让她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熄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烟味、酒味混作一团遭,沉滞颓靡,令人不适。
她将几扇紧闭的八角窗一扇扇用力推开,夜晚微凉的风灌了进来。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和别墅花园里几盏地灯,闪烁着微弱的光。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7点多了。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季然蹲到沙发边看他。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颧骨上的伤,声音放得很软:“回去……挨骂了,对吗?还动手了?丑死了。”
贺云卓睁眼,黝黑的眸子睨着她。
季然忍住眼角那股不断上涌的酸意,“你先去洗个澡,好吗?把这一身酒气烟味洗掉。然后,我让人把晚餐送到楼上来。你想在哪里吃?书房?还是外面露台?那里空气好一些。”
贺云卓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她强作镇定的面容。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好。”
季然看着他顺从下来的模样,心口那处揪得更紧了。
她亲他的唇,“那你去洗澡,我去楼下厨房看看今晚有什么好吃的,给你挑几样开胃的。”
说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书房,又带上了门。
纤细的睫毛挂不住泪花,她用手背胡乱擦去。
下楼,她让佣人帮忙把晚餐布置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院子里泳池边种着一簇四照花,这个时节,正盛开着,一簇簇小巧精致的白色花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安排好一切,她上楼去衣帽间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裙子,又拐去书房,把贺云卓没有喝完的酒一并带去了露台。
贺云卓迈步出来,那张小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晚餐。
季然独自一人,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露天小阳台上,她背对着他,倚着栏杆。
晚风轻拂,带来院子里四照花若有若无的清香,也吹动了她柔软的裙摆。
这一幕,静谧,安宁。
他从后面抱住她,“在想什么?”
季然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