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身亡吧。”
贺云卓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动肩膀微微耸动,本就光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随之起伏。
他说:“那正好。毒死在你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季然瞪他,“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变哑巴。”
“你可真毒。”
“我就毒。”季然顺杆爬,下巴微扬,“你现在也不发烧了,该干嘛干嘛去,滚回你自己那儿吧。”
“哪啊?”
“你不都成我楼下邻居了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邻居的?”
季然哼一声,不用问也知道。
肯定是她当年怀孕后,执意要分居谈离婚的时候。她搬来了这套公寓,而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悄无声息地买下了楼下公寓。
那些曾经沉重得不敢轻易回想的往事,此刻翻出来,褪去了当时的尖锐痛楚,竟染上几分褪色照片般的柔暖,甚至……有些幼稚得可笑。
如果再让她回到那个时候,知道这个男人会像影子一样守在楼下,会用这种笨拙又固执的方式试图靠近,她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时光也无法倒流。
就连此刻身处的这间餐厅也是,就在这里,他们曾爆发过激烈的争吵。他冷着脸,用最伤人的方式威胁她,说要带她回季家,好好谈谈离婚的事情。
他明明就知道,她和季家早已闹翻,关系降至冰点,那是她最不愿意踏足,也最不愿被提及的伤口,他却偏要往她心窝里最痛的地方戳。
那时的她,是真的……讨厌极了他。讨厌他的冷酷,讨厌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将两人之间的问题,粗暴地与她最不堪的家庭疮疤捆绑在一起。
季然陷在回忆里,眼神有些飘忽。
贺云卓一直看着她,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皱了皱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打断她的出神:“哑巴了?”
季然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光裸的上身,和腰间那条有些滑稽的浴巾,再回想起那些交织着幼稚、笨拙、伤害与隐秘守护的过往……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声音轻了下来,“就是觉得……我们以前,都挺傻的。”
贺云卓笑了一声,“你是挺傻的。”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条格格不入的浴巾上,又看向她,“我找人送套干净衣服过来。”
季然看着他这副略显狼狈却大少爷指挥人送衣服的样子,“不用,这里有一套你的衣服。”
贺云卓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季然没再多说,起身走回卧室。她很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是那天她在静泊湾别墅,被他赶出来后,赌气穿走的那身属于他的衣服,宽大的衬衫和不合身的长裤。
她走回餐厅,放到他面前的椅子上,语气平淡:“喏,还你。”
贺云卓的目光落在那套衣服上,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滞,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些愉悦,有些不爽。
他记得她穿着他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也记得之后自己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烦躁和不甘。
季然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那天我就是穿着它们,从半山走到山脚下的。一边走,一边……”
她抬眼看着他,眼底有情绪翻涌,声音微微发哽:“你总赶我走。”
他目光沉郁,声音也冷了下来,“还不是你永远不知道回头看我一眼。我让你走,你就真的走!头也不回!季然,你有哪怕一次,停下来,回过头,看看我是什么样子吗?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想让你走?”
“我回头看你什么?”季然被他的质问激得火起,“看你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