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森司冷静开口:“角名,你在干什么。”
角名伦太郎冷静回答:“给你调整座椅靠背的倾斜角度。”
狐森司看着两人几乎为零的接触距离,斟酌着回答道:“谢谢,我终于在你身上发现了人性的闪光点——”
话音未落,角名伦太郎摁下调整开关,狐森司没有任何防备地骤然失重向后倒去,脸上是后知后觉浮现出的震惊。
角名伦太郎:“……调整好了,睡吧。”
狐森司:“你就不能在动手前先提醒我一下?!”
角名伦太郎:“不好意思,忘了。”
是真忘了。他难得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狐森的眼睛,那么深邃的蓝色,像是从深海和夜空沾取的颜料一样,静静地望着一个人时,会让人的心跳失衡,扑通乱跳。
角名伦太郎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陷进了雾里。
狐森司困得拼尽全力才能撑开眼皮,表面看上去还有意识,其实魂都飘走一半了,只能将视线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才不至于秒睡过去:“……帮人帮到底。”
角名伦太郎一秒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整个人微微后撤,转身将薄薄的小毯子从包里拿出来,盖在狐森的身上。
狐森司安详地闭上双眼,困顿的意识瞬间进入美好的梦乡。
小真和萤灯一左一右倒在狐森司的肩膀上,一个睡得四仰八叉,一个乖乖巧巧睡姿规矩的安眠。
两人的后排,银岛结正在狐狐祟祟地暗中观察。
“我莫名其妙地有点激动。”银岛结小声对宫双子说道,“突然就不困了。”
宫侑:“你这是什么表情?好诡异。”
宫治:“不困了?那你还是不够累,下去跟着大巴车跑两公里就困了。”
银岛结:……那不是困了,是累晕了。
算了,这对双胞胎兄弟懂个锤子。
宫治慢悠悠地闭上眼睛。
他其实挺懂的,但角名那犀利的小眼神刚刚像刀子一样飞过来戳他,他也只能不懂装懂了。
又要暗戳戳地靠近,又不想被人戳破小心思……就这么温水煮雪狐,只会让雪狐美滋滋地泡上温泉,根本就煮不熟吧!
宫治幻想出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里,一只小雪狐趴在一根木头上,爪子饶有兴致地扒拉着温热的水面,在温泉里飘荡、嬉戏,但它就是不、下、水!
小藏狐在地底下一边添柴一边拉风箱,灰头土脸地给温泉加热,柴都快烧没了小雪狐还在木头上傻乐呢。
“哈哈。”宫治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宫侑往窗边的方向靠了靠,这才警惕地看向阿治:“你怎么了?”
刚刚阿治的笑声好邪恶!
宫治一秒收起笑容:“没什么。”
接下来,等着看乐子就行了。
反正他不相信角名能憋三年!
大巴车上渐渐安静下来,少年们或是陷入沉睡,或是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和来时一样漫长的旅途,却有种大巴车被压得沉甸甸的感觉。
是他们增长的肌肉和增加的经验,以及珍贵的回忆。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结束,少年们悠悠转醒,脚步虚浮地走下大巴车,在稻荷崎高中校门口东倒西歪地站成两排。
此刻天色微亮,太阳刚刚探出头,温暖的阳光即将唤醒这座城市里努力生活的人。
凌晨的太阳总是带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动。
“今天是周六,大家各自回家休息一天——对了,你们的作业都写了吗?”黑须法宗顺便一提。
众人中有一半的人露出了心虚的笑容。
狐森司在白鸟泽要辅导国三生,顺便把自己的作业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