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改变策略吗?
白布贤二郎抬头,刚好对上牛岛若利的视线。
“你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将球托给我吗?”
“你能保证在任何时候都能扣好每一个球吗?”
“就是这样,白布,永远保持对我的要求,然后毫不留情地信任我吧。”
毫不留情地信任,听上去像是不近人情地压榨,带着点尖锐和刻薄,却包裹着庞大的安全感。
白布贤二郎托球出手:“牛岛!”
去做只要有球托给你,就一定能得分的王牌吧。
只要你还能跳起来,我的托球永远都会飞向你。
牛岛若利助跑、起跳、挥臂。
左手球带着与众不同地微妙旋转,落在赤木路成的手腕上,因抵消旋转的接球姿势不太正确,排球再一次被接飞。
牛岛若利强攻得分,比分再一次被拉开!
他站在网前,双手十指张开、指尖轻触,左手的指腹更加粗糙,右手倒也不柔软,同样带着茧。
“天童。”
“嗯?”
“怎么形容状态很好?”
天童觉笑容灿烂,高举双臂:“当然是——120!!”
牛岛若利呼出一口气,似乎轻笑了一声,又很快变得同往常一样认真严肃:“我现在,120。”
白布贤二郎垂头,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他发挥出了牛岛120的力量吗?
他亲手,将牛岛送上了更高的阶梯吗?
“发什么呆!去站位!”鹫匠锻治暴躁地从长椅上跳起来。
白布贤二郎前往站位的步伐都是轻盈的、愉悦的、飘飘然的。
濑见英太捂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这牛岛激推……
在牛岛若利近乎摧枯拉朽的轰击中,稻荷崎以23:25的比分遗憾输掉了第二局。
大耳练叹了口气:“我——”
“完美发挥!”狐森司斩钉截铁。
大耳练无奈:“我是想说——”
狐森司再次打断:“大幅度消耗了牛岛的体力条,这是战略性的胜利!”
大耳练:“……”
他无奈地加快语速:“我是想说,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所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狐森。”
尽可能拉长每一回合的战线,最大限度消耗牛岛的体力,全力盯梢牛岛的任何动向,不管白鸟泽其他人怎么跑怎么跳,他的眼睛里都只有排球和牛岛。
他的高度,他的耐力,不会成为封死牛岛的高墙,却一定会成为他烦不胜烦的拦网。
狐森司轻咳一声,认真点头:“交给我吧。”
第三局,决胜局,白鸟泽无选手更替,稻荷崎狐森司更换大耳练。
体育馆里有些闷热,说不清是夏日的下马威,还是选手们燃烧的战意点燃了空气。
休息了一局后、体力条勉强脱离危险状态的狐森司站在网前,又一次直面了牛岛若利。
……站在这个人面前,真的很有压力。
那压力不是与生俱来的,甚至不是体格赋予的,而是由无数胜利堆砌起来的自信——他在挑战一座由奖杯和奖牌搭建的高山。
然而,牛岛若利在面对狐森司时也并不轻松。
狐森司,一个永远在剑走偏锋的副攻手,无法预测、不可捉摸,像躲藏在迷雾里伺机而动的狡猾狐狸,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露出利爪和尖牙,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哨声响起,决胜局开始。
经历过两局激烈的比赛,观众们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力与智的巅峰对决中,心脏随着每一次惊险补救而高高提起,又随着排球落地时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