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不算长的银色教鞭,躺在抽屉的文件上,在月光下泛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佩妮下意识惊呼了起来。
声音惊动了索菲,她望过来一眼,看清抽屉里的物什后,冷笑了出来:“啊,我的老朋友。”
“她竟然在学校打你!”佩妮不敢置信。
索菲低下头去翻找:“不然呢,这可是她的私人领域,上帝的意志可以在她的身体里无限显现。老修女那套规矩,她把它传给她,她再传给我。这是她们的传统,号称唯有在疼痛中方能恪守意志,自省然后见上帝。”
“可能因为我不够虔心,不然为什么我忏悔了那么多次,上帝也没有听到呢?”
“既不允许我做这,也不允许我做那,她应该做一个完美符合她标准的模具,把我塞进去,再把多余的血肉砍去,使我变成符合她想象的女人。”
佩妮为索菲的话感到心惊,索菲催促她不要管这些了,快点找书,她只好忍住心底的惧意,挪开教鞭下的文件,继续翻找起来,她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那条银色教鞭,冰冷的触感传进她的心里,就像被一条毒蛇咬了一样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总算在最下面的抽屉,熟悉的封面映在了佩妮的眼前:“找到了!”
“让我看看。”索菲欣喜地拨开佩妮,在这个抽屉里继续翻找起来:“应该不止这一本。”
佩妮被索菲推在了一旁,看着索菲将抽屉里的文件弄得乱七八糟,不觉心惊胆颤起来,视线一转,她在阿加莎女士的书桌上看见了写作课的作业。鬼使神差,她把手电筒的光线移到了那打作业中,找了自己那本,翻到了最新那页。
最下的评语是「辞藻累赘,语意冗余,华而不实。」笔记本上用红笔圈出了很多阿加莎女士不满意的词汇。但阿加莎女士还是给她打了一个一等。
好吧,佩妮心想,又是这样。她把本子放了回去。然后她的视线停在了另外一打未封边的信笺上——是写给家长的关于每个孩子的季度反馈评语。
佩妮的心突突跳起来,她把手伸过去,在信笺里面找到写着她名字的那一份。
打开它,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里响起。
不,这不是一个淑女该干的事情,另一个声音说。况且阿加莎女士对自己的评语肯定不错。因为妈妈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找过她。
但是阿加莎女士会怎么评价自己呢?佩妮太想知道了。她犹豫了半晌,将信笺抽了出来,她只是看对自己的评价,她不看其他人的,而且只看一眼,就看一眼。
“佩妮·伊万斯小姐是一个敏感,守规矩的孩子,她是一位淑女,但是她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乔治先生和他收音机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外边。
“快关掉你的手电筒。”索菲一把扯过佩妮,她把信笺匆匆往桌上一放,关掉了手电筒,就被索菲扯着蹲到了书桌后。
乔治先生沙哑的歌喉在阿加莎女士办公室的门外边徘徊了一阵,“又有老鼠了吗?明天再说吧。”佩妮听见乔治先生说,只一小会儿,声音便飘远了。
两个人重新站起来。
“我们该走了。”等乔治先生的声音越来越远几不可闻的时候,索菲抱着她的书站起来,拉着佩妮要走。
佩妮心中仍有一些犹豫,她回头望了一眼阿加莎女士的书桌。
索菲仿佛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露出一个坏意的笑容,她走过去打开了阿加莎女士桌上的墨水瓶盖,要把里头的墨水倒在了书桌上的文件上。
“等等!”佩妮拦住了她的手,“这不合适,索菲。”
索菲低头看了一眼书桌上的东西,冷笑了出来:“你就要活在她对你的这些评价还有她为你制定的框架中吗?你自由吗,佩妮?”
佩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