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斯,一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谢谢。”
佩妮端起那杯红漆陶土杯钻进了茶水间,咖啡机发出一声轰鸣,一杯不加奶不加糖的咖啡被佩妮送回那个男人的手上。
门砰地一声关上,佩妮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打字机上拼写了一半的单词,有一瞬间的茫然,时钟又走过了一格。但被中断的思路却并不能像连续游走的秒针那么自然地接上。
这是在电话里佩妮没有告诉妈妈的关于工作的另外一件事。
但艾丽卡说:“这很正常。”她们都是这样的。
佩妮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挡住自己视线的刘海胡乱地拨弄到耳后,将自己的双手重新放在打字机的键盘上。
但只坐下了没一会儿——
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白瓷杯被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佩妮不自觉深深吸了一口气。
“玛姬,我要一杯咖啡,老规矩,加奶加糖。”
那声音有一些耳熟,她抬起头。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眼前,他的肩膀十分宽阔,他的脸很白,两颊的皮肤上分布着一些红血丝,有些泛红的地方透着一点紫色。
男人穿着一套剪裁相当得体的西装,一头浓密的深色头发用发胶往后梳得整整齐齐。
目光交汇的时候,佩妮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站在佩妮面前的男人,正是那天送她回到公寓的那位绅士。
——弗农·德思礼。
“怎么是你?”德思礼脸上一副发现了新奇事的表情,他一只手攒成拳放在的桌子上,前方放着他的白瓷杯,另外一只手斜插在他的西装口袋里,视线环顾了一圈,“玛姬呢?”
“玛姬在你去美国的时候就已经离职了,这是接替她的佩妮·伊万斯小姐。”艾丽卡的电话咨询适时结束了,她从位置上站起来,走过来,替佩妮接过了德思礼前面的杯子。
艾丽卡正要同佩妮介绍德思礼,但看见德思礼和佩妮的表情,她说:“你们彼此认识?看来不用为你们互相介绍了。”
佩妮既为艾丽卡替自己接过德思礼的咖啡杯而心怀感激,又因她的这句话而感到脸烧了起来,她张嘴要同艾丽卡解释。但德思礼跟着艾丽卡一头钻进了茶水间,他高大的身影站在茶水间的门前,使那间不算大的茶水间更显逼仄。
德思礼低头对艾丽卡说了些什么,但咖啡机再次发出一声轰鸣,空气中散开咖啡豆被碾碎的香气,佩妮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隐隐听见一句「很有个性的小姐」伴随艾丽卡不甚清晰的笑声传了过来。
佩妮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打字机。
很快德思礼端着他的咖啡从茶水间走出来,在佩妮面前停了下来。
现磨咖啡的香气愈发浓郁。
“先前我在美国出差,今天才回到格朗宁。要是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就不用费心将外套寄给我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不是吗?”德思礼的目光使佩妮在心里先悄悄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又紧张了起来,“对了,黑狗还有再纠缠你吗?”
佩妮摇了摇头,有些紧张地对德思礼说:“感谢您那天的帮助,德思礼先生。”
“你的头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 德思礼的话题会突然跳到她的头发上。
佩妮愣了一下,艾丽卡反应比她快,她说:“佩妮是天生的金发。”
“很漂亮的发色。”德思礼笑起来:“天生金发的女人总是更聪明一点。”
佩妮对德思礼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视线落在他身后墙上的挂钟上,指针离10点已经很近了。她对德思礼说了句抱歉,单方面掐断了德思礼继续同她聊天的愿望,一头扎进了她没有完成的任务里。
等佩妮将材料拿进里面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