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你也在写小说吗?”那女人说,她把香烟扔在电线杆下,抬起她的靴子踩灭了那根香烟。
又来了,怎么总要有人问她在不在写小说,现在就连街边的路人都要问她一句,你在不在写小说。
她写不写小说关他们什么事,关这个世界什么事?
“你是谁?”佩妮梗着自己的脖子说道。
那个电线杆下的女人把鸭舌帽抬了起来,向她走近。
随着她越走越近,佩妮在心里倒抽了一口气。
那是索菲·特拉瑟姆,不不不,索菲·文森特。
“你也在写小说吗?”她又问了一遍。
索菲·文森特的步伐有些奇怪,等她走近了,佩妮才赫然发现她小腹隆起,看起来足有七个月那么大。
“你说你不想生孩子的。”佩妮简直是惊声叫了起来,她讥诮地说:“你的作品就是你的孩子,这就是你沉寂这么久的惊世巨作吗?你的第二部 作品,在你的肚子里。”
索菲却对她露出一抹微笑:“那天你就在排队的人群里对不对。”
她说不清楚这一刻涌上她心头的感觉,她只觉得她被这个世界愚弄,嘲讽,践踏在脚下:“那你,伟大的作家,索菲·文森特,那天为什么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
“她骗了我。”索菲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说道,“她骗了我。”
“谁骗了你?”
“阿加莎,”索菲说,“特拉瑟姆不是我父亲的名字,是我母亲养父母的姓氏。她骗我说我父亲死了,他根本没有死,他在伦敦活得好好的,养了前前妻、前妻和现任妻子的三个孩子,在电视上看见我,托人辗转找到我,让我拯救自己那深陷债务、药物依赖的可怜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