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教导的准则行事。”
那双蓝色的眼睛,好像一汪忧愁的大海注视着她。
“我很遗憾,当初只能给你回那样的信,能否进入霍格沃茨学习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但我也因此错了很多优秀的孩子。”
佩妮别开了自己的视线,下了逐客令:“你们得走了。”
转身离去的时候,麦格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对邓布利多说了句话:“把钥匙给她,阿不思。她一个人呢!”
邓布利多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黄铜钥匙从空中落在了佩妮的桌上。
“詹姆在古灵阁的金库了,留下了一笔财产,实际上并不算很多。在凤凰社的那些时间,詹姆慷慨地为我们提供了很多金钱上的帮助。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可以写信给我和米勒娃。”
他们说完就走了,把佩妮留在了原地。
但佩妮没空去管邓布利多留下来的钥匙了。
因为哈利·波特眉头一皱,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是饿了冷了困了无聊了想家了还是怎么了,你说话呀哈利!”她手忙脚乱地拍着襁褓。
可哈利只是一味地咧着他那张牙齿都没长全的嘴,哇哇大哭。
完全不懂婴语的佩妮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怎么感觉人生又要完蛋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路灯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群像潮水一般从他面前经过。
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因此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
除了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坐在婴儿椅里头,她那不负责任的母亲就随意地把婴儿椅放置在露天咖啡桌的旁边,自顾自地看着桌上的报纸。
那孩子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方向。
他没有在她母亲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魔力痕迹。所以这个孩子应该是个天生的小巫师,刚感受到她与生俱来的魔力,便能一眼看到了施了幻身咒的他。
他有些厌恶地看着那孩子手上已经融化得不成形的草莓冰淇淋。
太阳明晃晃的,就像那天罩在科克沃斯的那条柏油路上的阳光。
挂着草莓冰淇淋招牌还有铃铛的雪糕车在路上穿行,车后头缀了大大小小的孩子们。
那时候他几岁?三岁还是四岁?应该和这个孩子差不多大,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还记着他是怎么穿着那身不合身的衣服和他父亲宽大的钓鱼皮鞋,跌跌撞撞地跟着那群孩子,追着挂着铃铛的草莓冰淇淋雪糕车。
但那群孩子们踩住了他宽大的钓鱼皮鞋,让他绊倒在了柏油路上,跌倒地面上时,他的牙齿磕破了下唇。
视线里是越走越远的草莓冰淇淋车。
那时候他没出息地哭了出来,但艾琳出现了,一把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却一点儿也没有帮他擦拭眼泪的意思。于是他只好泪汪汪地把流血的嘴唇给艾琳看,希望艾琳能带他去成衣店买一身起码尺寸合适的衣服。
至于草莓冰淇凌,他从不奢望艾琳能买给他。
太阳很晒,他舔舔干裂的唇纹,舌头卷过嘴唇肿胀开裂的地方,吸吮着上面附着的血痂,想象草莓冰淇淋融化在他的嘴巴里那冰凉又甜美的味道。
艾琳没有带他去成衣店,而是一路把他拎回了在蜘蛛尾巷的家。
太阳很大,穿着黑衣服的艾琳和同样穿着黑衣服的他就像太阳底下的两个游魂一样。
但是那天他还是很开心,因为艾琳往他受伤的嘴巴里塞了一颗麦芽糖。
麦芽糖融化在他的嘴巴里,虽然混着铁锈味的血水,但还是甜滋滋地一路滑到了他的胃里。
不过不爱他,斯内普有时候想,艾琳为什么要把他生出来?
但是如果她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