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如看故事的读者您,肯定不会以为故事就是现实吧?
哼,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冷哼。
故事里的人物可不存在于不列颠,不存在于这个地球上,也不存在于这个宇宙间。
这也许是发生在平行宇宙的故事。
也许这个故事压根就不存在。
这个故事可能发生在维多利亚时期,也可能就发生在昨天。
觉得受到了欺骗是吗?看故事的读者您可以怒气冲冲地跳起来,指着作者的鼻子大骂上当受骗,再把这本欺骗了您的故事投进炉火里。
又或者坐下来,坐到扶手沙发里,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腰陷进支撑的绒垫里,伸直腿,把脚跷到软垫上,来看看这个自以为是的故事到底会欺瞒您到什么时候。噢记得把炉火调小一点,柴火燃烧的声音会影响您阅读的。
啊哈,一本妄图指挥到他头上的愚蠢故事。
他才不会傻到被一本书牵着鼻子走。
他挥了挥魔杖,壁炉的火就燃烧得更旺盛了,一脚把正要勾过来的办公桌下的软垫踢开,再将桌上那打大部分打了p的羊皮纸拨到一边,把紫罗兰色笔记本放在了桌上,挺直了他的脊背,翻看了下去。
总之,xx日,xx月,xx年,一名叫做艾琳的女人,在雪夜,重新睁开了她的眼睛。
她脑子一定有问题,他想,倒也不知道他们当中谁是那个怪胎。
不然谁会趴在一棵树上,在他的冷嘲热讽下,对他说一棵树快要死了。
他看那棵树好得很!
但现在,科克沃斯的街头可再也瞧不见那种树了。
一场波及树群的大病倒让它们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它们害的病,据说源头从波兰传过来的。
现在种在路边的要么是棕榈树,要么是山毛榉。
要不是那半片从中间掰断,还躺在他药材储藏间的,像一只流泪的眼睛般的树皮,他都快忘记了,科克沃斯也曾有过白蜡树。
在这个寒冬的雪夜,艾琳牵着她的孩子冲出了家门。
“离我,还有我的孩子远一点。”她拔出那把锐利的匕首,将刀尖指向从那栋破旧小屋冲出来的醉醺醺的男人。
“外面冰天雪地,你会冻死你自己,还有你那可怜的孩子的。”那醉醺醺的男人口齿不清地说。
“那也比待在这里好,至于这个孩子,无论冰天雪地,忍饥挨饿,你都会跟着我吗?”
那孩子不语,一味抱住了她的腿。
艾琳大笑着在雪夜的月光下举起了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因为我是他妈!我是一个女人!除了死亡,否则谁能停下一名女人的脚步。”
“离我远一点。现在我要离开你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了。”
他想,她应当还是看见了。
其实就不应该允许她跟在自己身后走向那个书架的,她就应该在他给她划定的区域里,乖乖站着,哪里也不许去。
所以哪怕他及时把那个相框按倒了,她应该也还是看见了那张被撕掉了一大半,把他和那个男人都撕掉,只剩艾琳一人的照片。
他拥有的唯一一张艾琳的照片。
他从来不读小说。
小说这种对他的现实没有任何指导意义的东西,只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读书。
相反,他很喜欢读书。
他看各种魔咒学、古魔法、药剂教材,研究各种魔药秘方。
虽然他不看小说,但他也知道他手上拿着的这本小说有多烂。
叙事视角来回跳动,情节之间毫无逻辑,更不要说那夸张得令人难以卒读的文笔。
但是,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