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了一下,才又坐直身体:“二之宫警官。天谷姐……”
“她还有事,我一个人上来了。”二之宫稻禾打量了二桥阳平一下,发现眼前的年轻人相比于悲伤,似乎还是恐惧居多。
“不用想太多。”他说,“这次案件的凶手已经被确认身份。h2o那边目前没有人知道你和高重绫人的交情。”
二桥阳平在听到“h2o”的时候哆嗦了一下。先前天谷优香问起来的时候他没怎么隐瞒,是因为他对天谷优香确实有足够的信赖,可是当和他交流的换成二之宫稻禾,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眼前的警察或许确实足够正直,但透露信息会不会把麻烦牵扯到自己身上?
在歌舞伎町工作的男公关很清楚什么叫做“不要招惹任何麻烦”和“学会低头”。这是个奢华而迷乱的世界,在灯火辉煌之下存在着这样多的阴影和暗流,来到这里的客人会不知不觉被吞没,而在这里工作的人亦然。
但他现在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
到底也是个做这份工作的人。二桥阳平很快打起精神,低声叙述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大部分都是天谷优香已经转达过的内容,二之宫稻禾一边听一边和之前的邮件印证,同时注意着观察二桥阳平的神情。审讯中有一项技巧就是让嫌疑人重复叙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点警察学校教过,赤井务武也教过他。
当然,后者那时候是教他在别人提问时注意模糊一些自己的回答、或者替换一些不关键的细节以确保伪装的可信度的。
眼下二桥阳平的表现显得很真实,不像是提前编造也不像是在说谎。二之宫稻禾记下了他提到的那个地址,并发了邮件给目暮警官,并附言安全考虑最好让人低调地取回高重绫人偷藏的证据。
“……我之后会遇到麻烦吗?”最后,二桥阳平这样问,“我把这些都告诉你——天谷姐说h2o背后是我们惹不起的靠山。”
二之宫稻禾望着他。
“我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承诺。”他平静地说,“但我会尽全力确保你的安全和极乐天的安全。”
二桥阳平慢慢低下头去。
“这样听起来也不错。”他说,“至少比百分百的欺骗要好多了。”
虽说在极乐天,他不用做自己的同学那样泯灭良心、违反法律的事情,但男公关究竟是男公关,他听多了虚假的甜言蜜语、也说习惯了这些东西。眼前的警察看起来并不多郑重,但他的言语掷地有声。
离开这家男公关俱乐部之前,二之宫稻禾和天谷优香见了一面。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你又在做危险的事情了。”天谷优香像是抱怨,又像是无奈的叹息:“这次的案子会牵扯到更麻烦的事情吗?”
“不会太严重。”二之宫稻禾想了想,还是说了一点,“优香姐,有件事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我是孤儿院出身的,但不久前知道了亲生母亲的一些事情。她……生前和丸山家、八柳组都有些牵扯,你知道柴田一夫和丸山义明吗?”
天谷优香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陪酒女出身的她,当年也是在歌舞伎町的泥沼中挣扎的一员。那会儿她有个常客姓毒岛,是东京另一大黑/道组织泥惨会的高层。
所以她当然也知道柴田一夫和丸山义明。
“你妈妈……”
“不是那么糟糕的情况。”二之宫稻禾说,“只是她那时候很有魅力,所以稍微吸引到了一点麻烦的蟑螂。”
“这样的形容词听起来可一点都不谨慎。”
“优香姐又不会随便对别人说。”二之宫稻禾微微笑了笑,“总之,今晚我见过了丸山宁宁。h2o背后是她在投资,这次的案子……最后也算是依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