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年轻人站起身,对山田先生道了一声歉,也从山田健介离开的那道门离开了。
走出那道门几步后,地面上的脚步声就轻得几近于无。
警察学校中自然有潜伏跟踪的课程;公安也在这之后给他补过一点技巧方面的内容。更不用提他这会儿面对的只是个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
山田健介理所当然没有发觉身后的跟踪者。相对于二之宫稻禾原先侧写中的犯罪协助者,他比预期中要显得更加缺乏经验。
今年二十九岁的男性心慌意乱地转到水产店内的拐角,甚至没有试图确认一下周围的情况。二之宫稻禾摸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打开,而后又悄无声息地潜进了一步。
——山田健介在打电话。
手机拨出的号码第一次没有被接通、第二次也没有,他的情绪迅速从慌乱升级到焦躁,甚至情不自禁地开始自言自语:“混蛋……倒是接电话啊——当时这么坑我——”
二之宫稻禾眯起眼睛。
他最开始的推测只是胜井奈津子四年前被人带走了、大概率是那辆小型货车,并且或许当时的涉案人员和这家水产店有些关联。他怀疑监控中出现的那两个不存在的“羊急便”快递员就是带走胜井奈津子的人,并且——考虑到和当初的那起案子相关性最高的失踪人员,他怀疑过那就是如今还在逃的坪川和内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