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糕拦在了客厅。
……
第二天,十点半。
秦疏星刚拆完第三个纸箱。
新家的地板已经被纸壳和泡沫填满了,他蹲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把封箱胶带划开。
里面是一摞书,杂七杂八的都有。
他把书摞到茶几上,正准备拆下一个箱子的时候,门铃响了。
“?”
他站起来,膝盖蹲得有点酸,踩着拖鞋走到门口。
猫眼里看到两张脸——裴越宁凑在最前面,眼睛瞪得圆圆的。
后面站着辛瞳,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在笑。
秦疏星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裴越宁穿着一套棉质的睡衣站在外面,头发完全没有打理。
但脸上是干爽的,洗过脸、刷过牙……
仅此而已。
“星星!!!”
“你还真起来了?”秦疏星好笑道:“吃饭了没啊,不会刚从床上起来吧?”
“对啊。”裴越宁理直气壮地往里面走:“吃了吃了,我肯定不能饿着。”
辛瞳跟在后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呐,都是你爱吃的啊,可别嘴馋着。”
秦疏星接过袋子,侧身让他们进门。
“鞋不用换了,反正我也还没拖地。”
裴越宁才不管他说的啥,早就已经踩着他的新地板往里走了。
新家客厅堆着七八个纸箱,阳台上晾着一件昨天洗的外套。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裴越宁在客厅转了一圈:“这采光真的不错,我当时就说吧。”
“嗯,你说得对。”秦疏星把水果放在厨房台面上,转身想去找杯子倒水。
然后一转身——
裴越宁站在落地窗前,光线一亮,他身上那些痕迹显得格外清晰。
锁骨下面,领口遮不住的地方,红紫色的印记散落在皮肤上……
脖子、侧颈,深深浅浅的都有。
秦疏星愣了一下,然后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哎哟妈呀……”他后退了一步,用手遮住了眼睛:“老天爷,长针眼了!”
裴越宁转过头,一脸无辜地问:“什么,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秦疏星尖叫出声。
他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指着他的脖子:“你——你穿个高领的吧!”
辛瞳原本在拆水果袋,闻言抬起头顺着秦疏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也愣了。
她盯着裴越宁的脖子看了两秒,“噗”地笑得弯下了腰:“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裴越宁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你没照镜子就出门了?”
“我……刚睡醒根本睁不开眼……”
“老天爷!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越宁捂着自己的脖子,恼羞成怒:“啊啊啊啊不许说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秦疏星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件高领毛衣。”
“哦……”
辛瞳凑了过来:“啧啧啧,你们昨晚干嘛了?”
“闭嘴。”
“罗仞今天几点出门的?”
“九点。”
“那你十点半才下来?”
“我起不来!!!”
“哦,起不来。”辛瞳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裴越宁举起手里的抱枕作势要砸她,辛瞳嘎一声躲开了。
秦疏星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