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出来,恐怕是公安部派到哪个组织的卧底。
但那样的话,难道犯人和什么非法组织有联系?又或者,现在的人质里有卧底所在势力的成员?当然也有可能是卧底从地下渠道偶尔得知的信息,在没有更多证据和发现前,小田切再多怀疑,也只能放在心里。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犯人始终控制着炸弹的遥控器。”
墙面投影上的图像,从直播回放中截了一帧画面。那是风户京介一手揣在兜里的姿势定格,可以隔着裤兜突出的形状,大致判断遥控器的位置和样子。
“既然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拆除休息室内的炸弹,那么解救人质的关键,在于让犯人离开房间,离开人质,我们才有可能帮助他们从被炸弹波及的范围内逃出来。”
“直升机!”从小田切敏郎开口讨论案情后就不再说话的迹部董事长,又出声道,“犯人既然要直升机,那么等直升机来了他一定会走出房间,从人质身边离开。”
“铃木财团可以提供直升机。警用直升机恐怕只怕会引起他的戒备。”铃木史郎也紧跟着表态。
“那么,迹部财团将会支付犯人要求的所有费用,至少能保证他在被警方控制前,人质是安全的。”迹部董事长紧跟着道。
“……我去吧。”仁野保颇有点咬牙切齿地说。
他苍白的脸色不知是因为伤口疼痛,还是因为压抑着内心的害怕。但他们这些受害者家属又是出钱又是出直升机,他没有其他的,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地等待。
不管怎么样,小环是他唯一的妹妹,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再自私,也没办法做到对她身处险境袖手旁观。某方面而言,他对妹妹的感情,倒比从小忙于工作对他们兄妹疏于照顾的父母深得多。
仁野保面上闪过挣扎之色,最终下定了决心:“我去换我妹妹!”
“仁野先生,你明白你要做什么吗?”小田切敏郎问。
“风户第一个条件就针对我。”仁野保义说这句话时,面上看不出是否存在一个毁人前途的卑劣者的心虚,只有作为兄长对妹妹强烈的爱护之意,“如果我不去,那么他很可能伤害小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田切敏郎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犯人与这位仁野先生的纠葛,在场的人心中对其中的真实性都自有判断。只不过尚无确凿证据的事,警方的人不会妄加评论。而其他人,譬如铃木、迹部这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都不会摆到明面上说。何况眼下救人是第一位,对于同为受害者家属的仁野保是否存在道德瑕疵的问题,并不值得他们关心。
出于警务人员的职责,小田切警视长当然不赞成普通市民冒险去和犯罪分子周旋。但为了拖延时间争取救援机会,这又是目前的最佳方案。
而且……警视长回想起直播画面中犯人滔滔不绝的表达欲背后不正常的亢奋,心底被触发了某种警戒。
“既然你下定了决心……”小田切敏郎板着脸转向友成警部,“给他一件防弹衣。”
防弹衣有什么用呢?站在一旁的松田阵平看着两名警官上前,一个帮助决心以身犯险换回人质的仁野保穿上防弹衣,另一个紧急传授对方一些与犯人沟通的技巧,心里想:如果犯人真的要杀他,防弹衣就算护住身上的要害,也护不住头部和脖子,他随时可能被一枪干掉。
——就像那时的研二,即便穿上了最新型的防护服,但还是……
松田阵平抿了下干涩的嘴唇,终究没有出声。因为他不知道如果要阻止一个哥哥去救妹妹,得用什么理由才能说服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喧哗,随即一个警察跑进来,对目暮低声报告。
目暮在小田切敏郎投来目光时,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