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表情隐藏起来。
“这不是多此一举!”安室透有些急躁地说,“如果狙击手有三个,两个开了枪,剩下那个没开枪的很容易被人注意到,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何况那天你临时传了消息回去,更增加了暴露的可能!”
绿川真沉默片刻,无声吐了口气。他透过反光镜对上安室透努力克制情绪的眼睛,反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知道了,是我的失误,下次我不会犹豫的。”他安抚他道,“不要太担心了。红花大楼劫持事件的社会热度还没过去,这个节骨眼组织想必不会轻举妄动。射中目标的那两颗子弹肯定会惹来警察的注意,短时间内组织大概无暇他顾,更顾不上我有没有开枪这种小问题了。”
安室透并没有因此放松表情。
“那你说组织今晚召集我们,又是要做什么?加上诸星大,我们三个都收到了tennessee的消息。”
“不知道,没有任何提示,或许又是新任务?”
安室透不喜欢这种无法做任何预判的情况。可是眼下能得到的信息有限,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压下心头的担忧。
就在这时,车内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安室透与绿川真对视了一眼,率先打开手机界面,看到了来自田纳西的讯息,微微变了脸色。
“不允许迟到,不允许缺席,不然……”
不然就是死。
“第一次接到措辞这么严厉的强制任务。”
车窗外的灯光忽闪忽闪地投影在安室透神色凝重的脸上。
“hiro,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米花町的夜晚虽不如白天人声鼎沸,但路上也是车水马龙。
现在是晚上九点。都市的打工人们刚刚得以重获时间支配权,成群地出入酒吧夜市,店招的霓虹落在路人脸上,染出一片闪烁的斑斓。
在这样热闹的画面里,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影,很容易被大人们的身躯掩盖。
“兰!小兰!等等我——”
穿着小学生校服还背着个书包的工藤新一,气喘吁吁地跟上跑在前面的小女孩,急急忙忙地拉住她问:“你要去哪里?”
褐色的长发扎着蓝色蝴蝶结的漂亮小女孩被他拉住了脚步,转过身,大大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顷刻溢出了眼眶。
“呜……我不知道……”
“哎哎哎,你不要哭啊,不要哭嘛——”未来的世界核心被小青梅的眼泪吓住了,手忙脚乱地哄了半天。看着毛利兰揉着眼睛抽抽嗒嗒的样子,突然转身跑进街边的便利店,过了一会儿又匆忙跑出来,手里举着熊猫造型的雪糕。
“呐我请你吃这个,你不要哭了啦!”
两分钟后,两个十一岁的小学生并排坐在花坛边的凳子上,手里一人一支雪糕,滋滋有味地舔着。
“原来你身上带了钱啊。”小女孩说,她倒是一时冲动,什么都没带就跑出来了。
“笨蛋,离家出走不带钱的话,能走多远?”小男孩煞有其事地教育道。他的背包里可不止钱,还有各种在夏威夷特训时学到的野外生存装备。
毛利兰小朋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在离家出走吗?”
“对啊!”工藤新一小朋友爽快地承认,“本来想找你一起走,结果还没到你家,就看到你也跑出来了。”
“我不是……”毛利兰回想起冲出家门前的场面,又失落起来。“我就是不想看到爸爸妈妈又吵架,我没想离家出走。”
“可是我想啊。”
“哎?为什么呀?”小女孩不解地问。在她眼里小竹马的爸爸妈妈感情一向很好,从没看到他们吵过架,他又怎么会像她一样伤心地跑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