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想到这里,田纳西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忧虑。
前方的路似乎被人挡住了。一抬眼,便看到原本走在前面的麦卡伦回头,一幅欲言又止模样。
——真该让北美那帮乌合之众来看看,他们想象中会嗜血食肉的“残暴红发”到底是怎样一副蠢样子。
田纳西腹诽着,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麦卡伦转头瞥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回过头低声嘀咕:“我怎么觉得……老大不太对劲?”
“连你都能看出不对劲,那是真的很糟糕了。”旁边的艾莱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麦卡伦冲他威胁地呲牙。
艾莱不理他,盯着田纳西问:“到底怎么了?”
他们其实比田纳西更早抵达日本,只不过一直在别的城市执行任务,和龙舌兰一样也才回来不久。
“也没什么,”面具下田纳西那张总是满不在乎的脸,此时却流露出些许无奈之色,“老大大概在气头上。”
——岂止气头上,恐怕是气疯了。不然他脑袋里某根从天台开始就绷直的神经,不会直到现在还硬梆梆地反复给他保持警戒的提示。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惹他了?”麦卡伦乍舌。这是不知道威士忌在北美地下世界的“暴君”之名吗?就算是他,也不愿面对盛怒状态的老大。
——难道我能说是boss么?
田纳西在心里叹气,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学着麦卡伦之前的动作,做了一个在嘴上拉上拉链的手势。
“好吧,我不问了。”被模仿者耸肩。
“真的没问题吗?”艾莱却轻声问,“突然将‘大清洗’行动提前,我并不认为以今晚召集的这些人,都能保证计划的执行。但是我们带来的人手并不太多,不可能跟在这些人后面擦屁股。如果七家会社之中有人反应过来,会很麻烦……毕竟这里是日本。”
田纳西知道艾莱真正想问的是:老大提前执行计划,是boss的命令吗?
但他无法回答,甚至在心底始终有个挥之不去的可怕猜想:对日本极道进行大清洗,从而彻底吃掉地下走私渠道的计划,boss真的知道吗?
“不管有没有问题,老大的命令,我们照做就是。”最后他这么说。
“可是……”
“或者你去问?”
“好吧。”看起来十分理智的艾莱威士忌果断放弃了挣扎。
——算了,反正只要是老大的吩咐,听起来再奇怪,他们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到底。事实证明他的命令从来没错过,想必这次也该一样。
艾莱间歇性地把记忆中多次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并且因为上司各种无法预测的行为导致的突发状况而疲于奔命的经历,统统扔进了大脑底层,用自我安慰掩盖了起来。
没办法,这里谁敢招惹气头上的威士忌大人呢?
夜晚的巴士载着零星的乘客在公路上疾驶。晃动的车厢被白噪音一般的引擎声填满,引得人昏昏欲睡。
毛利兰和离家出走的工藤新一并排缩在车厢最后排的位置,看着车窗外与他们方向相悖的一辆辆车,个个瞪大了夜幕下如同眼睛一般的车前灯飞驶而去,不由拽紧了竹马的袖子。
“新一……要么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女孩不安地悄声提议。
“快到了快到了,不要担心,看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小男孩信誓旦旦地安抚道,在小青梅眼里这种从未有过的经历带来的害怕和警惕,在他眼里却是触发了基因中冒险天赋的兴奋与期待。
“但是……”她注意到男孩眼中反射的熠熠光辉,疑问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逐渐消失了。她其实想说对面车道的车好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