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其他的,又何必想那么多?”
他无情的论调被对方无情地,毫无预兆地挂断了。
对同僚这种没礼貌的态度,男人眉梢都没动一下,显然早就习以为常。
“因贪婪而愤怒,人类总是学不会知足。”他模仿着威士忌的语气,轻声自语。
男人的目光落在桌上被推到角落的一个木头相架,里面夹着一张当中一人被抠成空白的全家福。照片背景在一座宅邸的门口,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大门边上的门牌刻着日文汉字:入江。
“还能在意所在意的,所在意的还存于人世,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但又何尝不是我的不幸?
“啪嗒,啪嗒……”
巽夜一穿着拖鞋走在坚硬的马路上,开裂的路面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地震。但怪异的是,和地震的裂纹不同,这些裂缝更窄更细,在灯光不怎么明亮的夜晚,并不容易让人察觉到变化。
而变化确实在发生。每时每刻,有更多蛛丝一样的细缝,从路的尽头蔓延过来。
“啪嗒,啪嗒……”
夏日的夜风吹入有些单薄的睡衣,温柔地抚触着他的皮肤,带走本就不高的体温。
如果有人注意到他,一定会感到奇怪,他的步伐虽然在前进,却不是一条直线。有时像s形的走位,有时会倒退两步再前进两步,有时他会突然刻意绕着一根电线杆,有时又缩在某户房屋的屋檐下静止数秒。
他走路的样子好像在舞蹈,带着某种奇妙的韵律,但仔细看又毫无章法,好似小孩子胡乱的嬉闹——只是放在一个成年男人身上,会让旁观者忍不住想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