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请假时间太长,趁机撤掉他的工位将他扫地出门?
“你们替我请假多久?”他问。
这话没头没尾,但白兰地立刻听明白了他的疑问:“请到下个月初,但argarita建议您至少休息到下个月底。”
“请假时间太长了,”巽夜一微微摇头,“我还没打算放弃这份工作。”
“说起来,我一直好奇,您是真的喜欢这份做设计的工作吗?”白兰地手肘搁在桌子上,手腕撑着下巴,微微向他凑近稍许,睁着碧绿的眼睛问。“还是您以前梦想做一个设计师?我小时候还以为您想过当画家。”
那时还是幼崽的白兰地趴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巽夜一靠着枕头半躺着,用一支再寻常不过的铅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眨眼一个小小的但能让人一眼认出是白兰地的男孩,如同魔法般浮现在纸面上。
——你想当画家吗?
巽夜一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曾经有人也这么问过他。但刹那的记忆太过飘渺,如同沙丘上的浮沙,转瞬便被风吹走,快得令他几乎以为都是幻觉。
“完全没有想过。梦想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过是用来取悦别人的。”
梦想是奢侈的,也是廉价的。每个人小时候多多少少拥有过不同梦想,并且经常在变。但长大了去实现的又能有几个呢?这个世界上大半人,连工作从事的也都是自己不喜欢的,迫于生计不断妥协,又何况梦想呢?
“或许哪天我做累了,会考虑再换一个职业。”他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