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银行那边还有……”
“别跟我玩花样。”犯人冷冷地打断道,“虽然我也不能让炸弹停止计时,但我没说不能把炸弹提前引爆。”
本多吉良看到了川路警视的手势,语调平和地道:“明白了。我们会按照你的要求办,也请你保证人质的安全。”
“放心,我和你们警察不一样,我可是讲信誉的。”
犯人在令人浑身发毛的笑声中切断电话。
本多吉良微微吐了口气,注视着川路警视低声与诸星登志夫交谈。
过了一会儿,目暮十三接完一个电话后道:“炸弹犯将账户报给了电台主持,那赎金……”
“三船企业愿意承担这笔费用。”诸星登志夫忽然出声道。
“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川路警视似乎已经得到了指示,发出一连串的命令:“救护车在外面吧?目暮,请去找一名有经验的医护过来,准备上塔。另外,得告诉电梯内的乘客和松田的朋友这件事,也请他们做好准备。”
“是,先前负责塔内广播的是白鸟君。”目暮十三转头找来白鸟任三郎,将事情交代下去。
本多吉良一边回忆着情报里提及过诸星惠里子夫人出嫁前姓三船,一边随口问道:“说起来这位松田警官的朋友叫什么?不然像那个犯人一样,因为始终不肯说出名字,交谈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这个人……我可能知道。”出声回答的是刚被交代了任务还未离开的白鸟任三郎,他挠着头,面对周围同僚和上司的目光,语气有点不太确定地说:“松田警官到的时候我看到他下车了,当时只是觉得有一点眼熟,但他没戴眼镜我一时没认出来。不过看到监控上的背影我想起来,在多罗碧加乐园寄存柜炸弹案时,他曾经在现场接受过问询。更早之前,他和敏也一样都是红花大楼劫持案里的人质。”
“你确定?”目暮十三为这样的巧合感到吃惊,除了他们警察,什么人这么倒霉接连和炸弹犯撞上?
“呃……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变化很大,我不是很确定。”白鸟任三郎干咳一声,继续道:“如果真是他的话,虽然不知道松田和他怎么成为朋友的,不过我记得他姓巽,叫巽夜一。”
本多吉良一怔,脸色微变。
“啊真的交换人质了,这些有钱人就是好命。”
听到警察通过铁塔内部广播播报了即将赎金交换人质的消息,搭载十一位乘客的电梯内响起了不满的抱怨。
“我想起来了,上次发生的展览会的案子,你们记得吗?犯人开口十亿,警察也很快就答应了呢。”
“记得,我记得,日卖新闻的独家报道,我有印象!因为当时的人质里有铃木财团的小姐吗?十亿算什么,一百亿都没关系吧?”
“可惜我们这些人里没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不然犯人就会来问我们要赎金了。”
“哎哎,世风日下,现在这个世界只要有钱,连炸弹犯都能点头哈腰了?”
“我们算什么?罪犯都看不上眼的家伙?”
“就是如此,那边的人质和我们可不一样,人家是警视厅副总监的家属,当然做什么都是优先的。轮到我们,不就只派了一个小警察过来咯。”
“嘘——”有人指了指头顶方向,“别这么说,不管怎样,松田警官都在为了救我们出去而努力。这样说未免有些过分吧。”
被指责的人看了看上方,咕哝了一声:“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吗?”
松田阵平也听到了广播和乘客的议论,即便他在电梯外听得不甚清晰,但不妨碍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心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工具,用诸伏景光给他的那只手机拨通了巽夜一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