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完了!我发誓我绝不会给你们求情!”
拉姆斯咒骂几声,快步朝亮着灯的水泥房子走去。他怒气冲冲地来到门口,“梆梆”地敲着门,故意弄出动静,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教训他们,门就迅速打开了——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枪口,和周围忽然哗啦冒出来的大批警察。
“不许动!把手放在脑后!”
身后有人喊着日语,但在他的帽子被风吹落,他的面容暴露在强烈的探照灯下后,那人又换上了充满日式口音的英语。
拉姆斯僵着脸,微微张了张嘴。他想说他听得懂日语,毕竟他的上司是日本人,当初就是因为他日语不错才会被朗姆挑中的……但这些状况外的胡思乱想终究没能从他的舌头上冒出来。
他太过震惊了,以至于大脑的思考能力被瞬间重置了一般。等他回过神,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双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呆呆等着周围拿枪对准他的日本警察们朝他快速包围靠近。直到这时,心里的疑问堪堪带着一连串的惊叹号在脑子里上线:
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怎么会在这里?!
是他暴露了,还是这个登陆点暴露了?!!
“该死,暴露了。”
远在几十公里之外一位女记者的公寓里,拉姆斯的某位同僚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爱尔兰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他就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手心里迷你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敞开的柜门前,却照到了一个隐蔽在衣服内的小型摄像头,以及一个瘪下去的空的纸质文件袋。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一边处理痕迹一边迅速撤离。
爱尔兰并没有像皮斯克所期盼的那样已经回到英伦三岛的海域。当他发现从水无怜奈家里匆忙带出的书册并不是“通讯录”后,原本为了提前离开不想惊动任何人才选择潜入记者小姐住所的举动,则让他陷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他不得不再度推迟了离开日本的时间。这个时候再联系水无怜奈徒增风险,那位小姐大概会有所察觉吧,毕竟他拿走的是对方的私人物品。好在他和森村克幸已经换回了身份,既然水无怜奈一开始认识的是森村克幸,那就让森村克幸去应付她。
水无怜奈在电话里约了“森村警官”今天下班后面谈,不管是打算追根究底还是发现了什么准备兴师问罪,爱尔兰都不在意结果——那是森村克幸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他趁机又一次潜入了这位小姐的公寓房间。
爱尔兰确定“通讯录”还在水无怜奈的住所。因为他在装着东西的文件袋内侧隐蔽位置,内嵌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发信器。上次他误以为记者小姐擅自打开了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他知道很多年轻的小姑娘和初出茅庐的记者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倘若同时叠加这两个身份标签,则通常代表着超强的行动力和与之成正比的闯祸能力。
直到发现拿错了“通讯录”,爱尔兰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以为记者小姐和他在其他国家遇到的她的同行不会有什么区别。现在看来,他不该怀疑这位年轻女士的品格。
不过这一次,从踏入水无怜奈的房间开始,他的某根神经始终紧绷得隐隐作痛,这让他觉得房间里处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自然——直到他看到那个隐藏的摄像头。
被骗了!
当爱尔兰脑海闪过这个念头,立刻果断中止行动选择撤离。他打算直接去森村克幸和对方见面的场合,放弃养父总喜欢强调的狗屁绅士礼仪——不管那个小妞想干什么,他会让她知道耍小聪明是没用的!
爱尔兰拽着绳索从窗口翻出的瞬间,脑子里却想起了来之前发送给白兰地的那封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