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朗姆面色不变地想,他用不着找爱尔兰,也就用不着分辨皮斯克说的是真是假。
“irish?我找不到他。你不是不愿意他跟随我么?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也不想强人所难。”朗姆假笑着摊了摊手,“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记得你上次说过,你的记忆就是‘通讯录’的备份。既然如此,你就把你的记忆贡献出来吧。不用你动手,你只要动动嘴,把你知道的名字和联络方式说出来就行,是不是很简单?”
他一副替人着想的体贴模样,却让皮斯克只觉得身体更冷了。他原本在爱尔兰那里表现出来的笃定,此刻接触到朗姆森冷的眼神时,开始不可抑制地动摇起来。
“现在?”纵使心中不安,皮斯克依然保持着镇定,试探地问道:“你也看到我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我说了,你会相信比记在本子上的文字更可靠吗?我想,最后你还是会想办法去找可以验证的记录,不是吗?”
朗姆咧嘴,“难道不是你希望我相信吗?”他欣赏着皮斯克闻言难以抑制变化的微表情,轻轻击掌。
外面推门进来一个男人,肩膀宽阔,高个子,尤其经过朗姆身边时,看上去十分高大,也因此他的背脊不免带了些微驼。即使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他瞧上去更像屠夫或者干力气活的工人。
男人戴着手套,推着移动小推车停在床边,随后以与身躯极具反差感的轻盈灵敏的动作,从密封的管状物中提取药剂,压住床上病人的手臂并消毒,眨眼就完成了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