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的问号和惊叹号在意识里无意义地飘浮。
因为现在不是哈鲁在这个世界的“死亡节点”,更不该按照这种方式死去。眼前所见超出了他的理解,或者说超出了他成为“锚点”以后接受的认知。
雨宫晓不是说过不能做多余的事吗?那多余的死怎么办?
“你看到了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冒出来,打断了他如同断线风筝一样游离的思绪。
“哈鲁……居然死了……这怎么可能?”他反射性地喃喃回答。
“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的那双‘眼睛’。”身后的声音说。
他下意识地遵照这个声音的要求去做,视界里的一切变成了能量的初始形态。
“哎?”他听到自己发出了一个讶异的音节。
“你看到了什么?”那个声音重复问。
“什么都没有,是空白的,但不可能——”思维回笼,智商上线,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哈鲁?!你没死?”
“难道你很失望?”男人双手插兜,眯眼看他,反问句都问得像陈述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刚才——”他回过神,眼前正常的视野里,同样什么都没有。
原本尸体所在位置触目惊心的血迹,如同纸上的铅绘被用橡皮擦掉了一般,地面完全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哦,我只是用了替身卡。”哈鲁语气随意地解释了一句。
“替身卡……是什么?”对于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名词,他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刚刚确定什么都没看到?”哈鲁不答反问。
“是的,在看到你的‘尸体’之后,就什么都没看到了。”
哈鲁的眉间似乎藏着隐秘的难题,好一会儿才抬眼看过来,为他解答疑问:“替身卡就是字面意思,你可以理解为玩游戏时的那种替死道具。”
“……是我想的那样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不可置信地问:“你别告诉我,我们是游戏里的人吧?”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想?只不过游戏的东西变成了现实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投影世界的来源是什么,那么这里会有类似游戏设定的功能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哈鲁一副“这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语气。
他不语,上下打量着哈鲁,像是要看到他的骨头缝里。
“喂喂,别用这种雪枝看见美食和美人的眼神看我。”哈鲁抖了抖鸡皮疙瘩,调侃道:“你看不到的,替身卡与我绑定了,只有我能看到。”
“既然你说是字面意思,也就是说,它可以替你承受伤害?”
“是的,跟你玩游戏一样,有些道具可以多给你一条命。”
“可是……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我们不是‘锚点’吗?‘锚点’的生死不都是按照扮演身份规定好的吗?”他不解地追问。
“但那不代表我们不会遇到意外。”哈鲁还算耐心地解释道:“既然是具备成长性的世界,说明它充满变数,何况有的世界力量体系里包含了规则能力,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危险的。而且要是‘锚点’在规定时间和形式之外意外‘减员’,投影世界就像掉了个螺丝的机器,会崩溃得更快。”
“是这样吗……”他又问:“怎么才能得到替身卡?”
“那真抱歉,替身卡只有一张,你得不到。”哈鲁毫无歉意地说,“说不定哪天我真死了,倒是可以送给你。”
“不必了,听起来真不吉利。”
“你这是嫌弃吗?”哈鲁对他的反应表达了不满:“这可是功能卡,人人都想得到的稀有物品,你不会以为功能卡是人手一张吧?”
“所以,你是想让我替你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