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冷的天,要是把你冻出病来,加代子一定会怪我的。”
“怎么会呢?”新出千晶笑容亲切真诚,领着她往屋内走去,“哪里有这么严重,我只是一想到你要来了,就按捺不住到门口等一等,希望能早一刻见到你。”
常磐美绪不由露出几分真实的笑意,她和新出千晶认识时间不长,对这位比她年长了十余岁的女性,却颇有点一见如故的味道。
“听说你去美国过圣诞节了?早知道你要去那里,我就同你一起去散散心。日本的圣诞每年都一个样,没什么意思。”
“我这是去工作,连着进行了好几天的会议,哪有什么度假的时间,这才回来没几天。我倒是羡慕你的自由呢,任何时候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去你想去的地方……”
两人相携走进屋内,脱去外套,到一楼的茶室休息。
常磐美绪看着新出千晶不急不徐的煮茶动作,心中的烦躁倒是不知不觉平息下来。原以为难以启齿的东西,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
“怎么办呢,千晶,我大概……要被赶出常磐集团了。”
“谁会赶走你?你可是常磐家的大小姐。”
“隔房的堂叔,常磐荣策,你听说过吗?”
“啊,是那位败选的常磐教授?”
常磐美绪顿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用力点头:“是的!败选的常磐教授!”
她笑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但他认为,是我害他败选的,要我承担责任。他逼迫我退出董事局,我知道,他和我的另一位堂哥有首尾,他想让他顶替我的位置。”
去年双塔摩天大楼项目的行贿丑闻,最后以大木议员辞职告终。虽然对常磐集团的声誉有一定打击,但也远远不足以伤筋动骨的地步。毕竟,只是一栋楼而已。一个搁置的项目可不会真让一个庞大的集团破产。
然而常磐荣策为此不依不饶。最令她感到难受的,却是父亲的沉默。
新出千晶听着这位新朋友讲着她的过去,她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她跟着如月老师专心学画的快乐时光,以及,仿佛将她的人生折成两段的兄长去世的打击。
“我该怎么办呢?千晶……”她再一次喃喃发问。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需要对方的回答,这关系到家族内部斗争,而对方只是一名心理学家,甚至不是她商业上的朋友。她的发问,单纯是一种找不到方向的迷茫。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那先做一点,能够做的吧。”新出千晶声音柔和地说。
“哎?”常磐美绪不解地看向她。
“你刚才说,你十分后悔和如月老师决裂。你那时一心为集团考虑,得罪了你的老师。现在你和如月大师的分歧已经不存在了,那为什么……不能同你的老师重归于好呢?”新出千晶认真而真诚地看着她道:“去做点什么,寻求他的原谅,哪怕不能,至少将来你不会为什么都没做而懊悔。”
常磐美绪犹豫地嗫喏:“可是、可是老师不肯见我……他很固执的……”
“那就直接到他的面前去,诚恳地向他道歉。即便他不原谅你,至少,你做了你所能做的。”新出千晶音色温柔,安抚了她所有的不安和忐忑,“决定是否接受你的道歉,取决于他的意愿,但向他道歉,却只需要你的意愿。”
“啊……你说得对……”常磐美绪怔怔出神,目光却越来越亮,她忽然领悟到新出千晶话中的含义。
既然家族里一团乱麻无力解开,那为什么不能寻求外力破局?她之前光顾着维护家族利益,却忘记了,老师当初愿意收她为徒,固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姓氏,但她与老师多年的师生情谊,却是实实在在属于她自己的人际关系!而老师认识那么多名流,说不定其中就有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