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就对自己催眠过更多次。
为了能更好地扮演他们更容易接纳的那个巽夜一,他不断格式化自己的片段记忆。但这些记忆在触及他给自己留下的唤醒开关时,又会再度复现。
不知多少个夜晚,当他从完整的记忆中苏醒,都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那时候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就是这样的表情。
镜像中的人回望着他,嘴角徐徐上扬,手指在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嘀嘀嘀嘀——”
“收缩压降到50了!”
“血氧饱和很低!”
“博士!没有心率了!”
“嘀——”
他睁开了眼睛。
男人闭上眼睛,仰天栽倒。
一颗子弹从他的前额穿过脑干,这倒使得他死得非常迅速,连感受痛苦的时间都没有。
但对他身旁和经过的路人来说,却是极大的惊吓了。
诸星大收起狙击枪,不管楼下街道上的一片混乱,第一时间撤离了狙击点。临走的时候,也没忘记消除痕迹。
他知道组织有专门消除痕迹的清洁工,但他不信任他们,作为一名fbi的卧底,他不可能信任组织内的任何人。除非万不得已,每次他都尽量自己解决痕迹的清理问题。就像他常年戴着帽子,也是为了减少头发掉落在现场。
卧底是一个高危工作,尤其在这个组织里,随时都有被怀疑的可能,谨慎是首要的生存之道。
而且若是他的感觉没错,最近他被针对了。
那天按照指令,他和另外两名狙击手没有进入情报部门的b47基地,而是在外待命。事后他才听说,朗姆认为组织内有日本公安的卧底。
也就是从那时起,琴酒不断指派给他任务,且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诸星大作为从美国远赴日本的fbi卧底,虽然跟日本公安没什么关系,但不代表他的身份就一定天衣无缝。他能够明显感觉到,琴酒那天之后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一份审视。
诸星大不知道是否公安内部泄露了什么消息,但作为美国的特工,他可不想替日本的公安背锅。因而最近几次的任务,即便他满心疑问,也没再如先前那般出言试探。
不过,虽然他不管琴酒给自己的狙击目标是什么来历都完成了任务,却也不是没感觉到,这些目标可能并不一般。
诸星大带着他的狙击装备飞快回到车上,发动了引擎。
然而车子驶离现场没多久,他就感觉到有别的车跟在后面。他一边透过后视镜目测着对方的动向,一边从前方的道路车况中,试图找寻机会摆脱对方。
不过,那辆车……似乎有点眼熟。
诸星大驾驶着汽车,连跨两条车道都没甩开对方时,他从后视镜里突然瞥见了跟踪者驾驶座位子上那颗金灿灿的脑袋,顿时认出了对方。
那是波本,波本威士忌安室透!
诸星大眉头微皱。他一直试图和波本保持合作关系,可不是因为刚拿代号那段时间所谓的“同居”情谊。他只是得知波本转调至朗姆手下,而朗姆重建的情报部门中,没有他认识的人。
只是,他始终对波本威士忌保持着高度警惕。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家伙,如果有一天要对这个组织采取行动,波本在他认为必须定点清除的名单上。
而眼下在后面咬着他的车尾紧追不舍的那辆车,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判断。虽然他知道波本车技不错,但是能让他迟迟摆脱不掉的车技,这世上还能有几个?
诸星大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不敢冒险找地方停下“叙旧”。想到之前他刚刚清除的那个男人,以及前几天接连不断清除的目标,他心中隐隐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