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的话音被突然站起的身影打断。
巽夜一的脸突然在他面前放大。他不敢动,目光不敢乱瞟,任由那双闪着暗金之色的眼睛,如同审视什么画作或者雕像一般地审视他。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瞧瞧你像什么样子,一只吓坏的小鹌鹑?”巽夜一嗤笑着,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对上那双惶惑的翡翠色眼睛,“你待在我身边想得到什么呢?明明已经把关闭联觉的方法教给你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
白兰地只觉得控制住他的下巴的手指,冰冷得他忍不住打颤。向来能言善道的语言能力,此刻就像宕机了似的,他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喉咙里如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你太弱了,弱者只能去适应世界,即便这个世界让你恐惧,让你恶心。除非你够强,才有资格去改变规则。”
他对着白兰地说,眼前却仿佛重叠起,久远的时光里,年少的巽日花曾经对他说:
“夜一,太弱的话,就只能去适应世界。想要改变世界,首先你要变强。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父亲母亲把你宠坏了。所以你才会遇到麻烦就先躲起来,等着父亲、母亲和我去帮你解决。可这个世界如此残酷,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是会活不下去的。”
“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是会活不下去的。”巽夜一重复着记忆里另一个人的话,他虽然笑着,声音却丝毫没有温度。
他凝视着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颤动不休的瞳孔,忽地松开了手。